她站起身，对着陆长生，深深一拜。
这已远超武将范畴，涉及政治格局。
这一拜，包含了太多沉重的东西。
陆长生笑了。
苏渺渺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的目光钉在原地。
“文官集团，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排挤异己。你父亲之事，绝非个案！”
陆长生的话，像一把重锤，砸碎了她对盛世的最后幻想。
“不仅仅是今晚。而是以后，永远。”
不再仅仅是一个武夫，更像一个俯瞰棋局的谋士。
“不是敢不敢，是迟早的事！”
也是她抬高自身价值的手段。
“这就是我的条件。”
她的话语停了。
陆长生负手而立，气势陡然一变。
他步步紧逼。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炽热、充满侵略性的男人。
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祖父战死后，家道便开始中落。”
“公子……”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公子诗词过关，可入渺渺幕僚，单独陪侍。但若要更进一步……”
“只要他们还在大唐疆域之内，我，陆长生，向你保证，一定把他们找出来！”
是她在泥沼中，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尊严。
······
“若能得悉他们一丝音讯，渺渺死而无憾！”
“渺渺感激公子厚爱。也钦佩公子才华。”
明白她为何独爱边塞诗。
苏渺渺娇躯剧震，失声道：“你说什么？安节度使……他敢造反？！”
苏渺渺心乱如麻，她确实被陆长生的军旅故事和那首词打动。
后面的事，不言而喻。
“论诗词，我一首《渔家傲》足以。”
“论边塞，我的经历便是真知。”
她清冷的气质下，竟隐藏着如此血海深仇和凄惨身世。
“你的家人，我会找。”
“就在这几年。或许明年，或许后年。必将爆发！”
陆长生的话语，直白得近乎粗暴。
“他们罗织罪名，诬告父亲贪墨漕粮，勾结水匪。”
他刚刚给了她巨大的希望，转眼又提出如此……霸道的要求。
明白她为何对军旅之事如此关切。
果然，这女子心气极高，绝非寻常胭脂俗粉可以比拟。
他身材高大，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安禄山是陛下宠臣，权势滔天，他怎么会造反？
“但是，”陆长生话锋一转，“我帮你，不是无偿的。”
苏渺渺美眸睁大。
这消息太震撼了！
“我要你。”
她在这烟花之地，保持着孤高和清醒，或许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坚守着家族最后一点骨血里的骄傲。
他的眼神如同实质，仿佛要将她剥开。
“彼时我年仅十岁。因年幼，侥幸未被立刻充入教司，后被辗转卖入这凝香阁……”
这不像是一个小小旅帅能有的口气。
他的目光炽热，带着铁血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