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轻蔑，“沈宜霜，编瞎话也要有个度。”
沈宜霜刚走出大门，手机就震动起来。
裴珩站在原地，看着沈宜霜果断离去的背影，面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裴珩被噎住了。
“你不用纠结。”沈宜霜语气也冷下来，“我这次回来是有任务在身，和你离婚只是顺便。明天任务完成，我就会重返前线。”
“数据安全。”沈宜霜的声音很稳，“私事已经处理完毕，三天后保证完成顺利交接。”
沈宜霜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如何也不能把她和曾经甜甜叫她“姐姐”的沈以柔联系到一起。
而沈以柔的右手压在碎玻璃堆里，满是细细密密的伤口，鲜血顺着碎渣往外涌。
“原本看在你学乖的份上，我打算和你复婚，让柔儿当名义上的裴太太。”
到民政局门口时，一辆加长劳斯莱斯已经在路边静静等候。
沈宜霜把手机收好，正要抬脚离开。
五年前，她怀疑裴珩和自己的亲妹妹沈以柔关系暧昧，当着众人的面甩了裴珩一巴掌。
“还有，”他看向沈宜霜，语气带着寒意：“你自己犯的错，自己解决。”
沈宜霜心如刀绞。
沈宜霜懒得搭理他。
“你干什么？！”裴珩还没反应过来。
裴珩攥着她的手，掌心全是汗，嘴上却笑着说：“别急，就算他们冲进来，我也拦着！”
“姐姐，求求你不要继续纠缠裴珩！我无所谓，但沈家的孩子不能当私生子啊！”
在无数个炮火纷飞的日子里，她也曾怀疑自己是否太冲动，居然怀疑她最亲密的两个人。
“别指望爸妈，只要裴珩一句话，他们会立刻把你打包送到裴珩床上！”
装修非常眼熟，沈宜霜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这是裴家老宅。
以前他会为了她和全世界对抗。
沈宜霜看着那只挽上裴珩臂弯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刺痛。
现在正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像一朵被碾碎的花。
沈宜霜眼前一亮：“柔儿，你有没有见我口袋里……”
沈宜霜走出来，头发散乱，脸色白的像纸，十几个小时的奋战让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姐姐，对不起……你生日那天，姐夫和我都很想你，但你一直不接电话，姐夫伤了心，然后我们都喝多了……”
干脆利落，没有一秒停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握过手术刀的手，那只缝合过上千条伤口的手，那只在战火中救过无数人的手。
电话那头声音压得很低，“您只有三天时间处理私事，这是长官特批的。按规矩，您本该直接去上层交接，一天都不能耽搁。”
和裴珩恋爱后更是变本加厉，谁敢碰她的人，她能追着打三条街。
五年前，她会被这句话哄住，会红着眼眶扑进他怀里，会原谅他的那些混蛋事。
她躺在血泊里，眼泪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你可能不理解我……但我不是真的想害你……”
“而我，只能当名义上的裴太太，一个连结婚证都领不到的摆设！”
“以后你不用想着当医生了。”他的声音很淡，“伺候好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