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电话那头,周母突然没了声音。
其实三天前我已经哭过了。
那是八年前,周延考研失败,在天台上一边喝酒一边哭。
阿亮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脆皮烤乳猪走过来,放在石桌上,笑着问我们:
她笑着把招牌递给我。
营销号见我们迟迟不发声,开始带节奏。
“颜颜啊,老周马上要进那个国家级重点课题组了,这可是他熬了多少个通宵才换来的机会。”
大理的阳光很烈,晒在背上暖洋洋的。
“两百万买我七年青春?”
建了两个文件夹。
“您只是选择了相信对周延最有利的那个版本。”
而我们没有再继续看热搜。
“家属:秦铮铮。”
大四的租房合同,承租人是夏颜,连带保证人是周延。
“所谓七年地下恋纯属无稽之谈。顾先生与传闻中的女士仅为早年剧组认识的普通朋友,多年未有交集。”
夏颜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了一声。
“顾泽宇,别拿保护当借口,你只是极度自私。”
一个命名为“七年”。
“老师,如果一个人连亲密关系里最基本的诚实都做不到,连陪伴自己八年的人都能随口抹黑、随手牺牲,您觉得他进入重点课题组之后,就一定会在学术上干干净净吗?”
他对着镜头笑得温和:
夏颜看完,把手里的夹子往铁盘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应付亲戚应付到带回老家见父母?”
他把八年不离不弃的夏颜,塑造成了一个嫌贫爱富的势利眼。
第三年,他拍戏受伤,我凌晨三点在医院缴费的单据,签名栏里写着:
“秦铮铮,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的。”
他手里捧着一个旧木盒。
切回自己的微博,私信已经被骂了几万条。
夏颜也变了。
仿佛夏颜不是被辜负了八年的当事人,而是一个需要被“谈话”、被“引导”、被“做思想工作”的麻烦。
第六年,他第一次拿到最佳男配角的前夜。
我们就是自己的风。
“夏颜师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周师兄有女朋友。他带我回去见父母的时候,叔叔阿姨也没提过你。”
来大理的第四天,我们正式上岗当了义工。
锁屏界面已经被各种推送消息挤满了。
对于一个急着进重点课题组的博士来说,这无异于掐断了他的命脉。
远处,苍山被夕阳染成温柔的金色。
夏颜的微信也响了。
夏颜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八年里,他总是这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听着她报出的数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研二时,周延胃病住院的病历,联系人写着夏颜。
我坐在前台,看着不断涌入的私信,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有深深的疲惫。
“这条围巾,是七年前的秦铮铮,织给那个在路边吃冷盒饭的顾泽宇的。”
“你们这前男友,是欠你们很多钱吗?”
但我没有把盒子抱进怀里,而是直接盖上了盖子,塞回他手里。
老板娘端来两碗刚煮好的菌子汤,看了看我们。
他们最在乎的东西,终于被他们自己亲手毁掉了。
民宿的预订量直线飙升,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直接把我和夏颜的义工升级成了合伙人。
视频里,洱海的波光粼粼,老板娘在院子里做扎染,本地小哥阿亮在烤乳猪,而夏颜正低头认真地修剪着一束小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