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
响了两声就接了。\”林栀？查分了？\”我说了成绩，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话一落，家里氛围瞬间凝固，父母没吱声。
我从未懈怠，只为了能够远离这个家。
我站在堂屋中间站了三秒，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堂屋安静了一瞬。
\”什么你的？\”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家里的人，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妈还怀孕了，家里现在揭不开锅了，你赶紧把钱打回来！\”
我说“还行”，她就没再回我。
\”报。\”
三十万。我坐在那里，手指停在鼠标上。
这时候赵盈看清楚了状况忽然开口：\”阿姨，她考上清华的奖金凭什么给你？那是人家自己考的，又不是你考的。\”
说着直接进房间找户口本：“还有，我来拿户口本，拿了就走。”
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栀栀，你帮帮我。\”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瘦了十二斤，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没有什么但是。你报，老师帮你。\”
\”你生的孩子，你管。\”
又想我回来又不愿意承认当初把我逼走，这家人，十八年了一点没变。
我压力大到月经两个月没来，因为没钱，硬是咬着牙，忍了两个月，也疼了两个月。
我蹲在杨梅树下，手指哆嗦着打开查分页面。
周围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圈。
他今年九岁，觉得孩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就像过年红包一样，不需要谁去挣。
有人小声议论：\”怎么回事？\”
九宫格里还有一张我爸用家里仅剩的三万块给他买的一辆车。
“什么拿什么养？”我妈的声音尖锐起来，“你爸还在，我还活着，轮得到你一个丫头片子来问我这个问题？”
同时也在王老师退休前看看她。
手指磨破一个新水泡，没觉得疼。
\”你还敢躲？！\”她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你个白眼狼！你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家里现在揭不开锅了？你弟弟妹妹饿着肚子，你在北京吃香的喝辣的，你过意得去吗你！\”
\”好像是家里人来找……\”
桌子上的菜已经凉了，油花凝在表面。
\”不了，我要学能挣钱的。\”
那些时候，我妈又在做什么呢？
我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算，但我没想到他们真能厚脸皮闹到学校来。
一盘炒鸡蛋，一盘炒土豆丝，一碗青菜汤，一碟咸菜。
林远和小禾要有弟弟妹妹了，这是喜事。
不知道是谁把电视打开了。
小禾眨眨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知道她想问\”你不想家吗\”，但她没有说出口。
“帮衬?”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我还没说完。”我第一次打断她，声音在发抖，但我停不下来。
出分了！！！！！！
十分钟后我妈的电话来了。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栀栀？”我妈又叫了我一声。
我直接挂了电话，那天晚上我妈打过来，响了很多声。
我把门关上，锁死。
\”想好专业了？\”
“你从来没问过我疼不疼，膝盖跪在地上疼不疼，头发被你揪下来疼不疼，竹条抽在小腿上疼不疼。你不管，你只管自己爽！”
我走过去，还没开口，她说完一巴掌扇过来，我侧身躲了，她的手打空，整个人晃了一下。
成绩出来那天我在帮人摘杨梅。一天八十块，管一顿午饭。
我哥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林栀，别在这儿丢人了。你把钱拿出来，我们马上就走。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想在学校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