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忧心我?”
再抬眸时已是巧笑嫣然,她岔开话题。
这位二夫人和她口中的二爷,感情恐怕并非如外人看来那般伉俪情深。
温静舒摇摇头,“罢了,不说他了。说起来,咱们未出阁那会儿,我就常忧心你。”
和春堂位于国公府的中轴线,坐北朝南,院落宽敞,花木繁盛。
想必这就是府里的二夫人林知瑶。
温静舒笑道:“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你也别急,缘分到了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呀。”
她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奶娘,主子们的恩恩怨怨,她无意探究,更不会多嘴半句。
譬如今日,天光晴好,温静舒身子爽利了些,便吩咐奶娘抱着烨儿一同去和春堂请安。
走进正堂,紫檀木扶手椅上端坐一位身穿绛紫色锦袍的妇人,容貌与裴定玄有几分相似。
…………
还未进门,便闻到一股清雅的檀香。
她先是探了探孩子的额头,并不发热,检查了尿布,也是干爽洁净的。
小家伙睡得脸蛋红扑扑,小嘴还无意识咂摸,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譬如每隔几日,温静舒去给国公夫人请安时,会带着烨儿一块去。
至于喂奶,来之前她便喂过一次,现下小主子也不肯再吃。
裴夫人接过孙子,低头仔细端详。
忽然,原本在祖母怀里安安稳稳的小主子毫无预兆地大哭起来。
就见林知瑶端起手边的茶,借着动作掩去眼底情绪。
前世做过育婴师和护工,养成了细致和耐心。
手一抖,柳闻莺心下凛然,小心翼翼拨开,定睛一看居然是根细如牛毛的绣花针!
裴夫人遣丫鬟去叫大夫,柳闻莺也并未闲着,将孩子放在罗汉榻上,得到允许后开始检查。
这个位置既能让国公夫人看到孩子,又不至于太显眼。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快把大夫叫来,烨哥儿这么哭着,我也揪心。”
和春堂内,一派和乐融融。
一个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拒人于千里之外。
排班调成白日后,柳闻莺的日子肉眼可见好起来了。
温静舒也焦急站起身靠过来,“是不是饿了?还是尿湿了不舒服?”
作为奶娘,柳闻莺自然也要随行伺候。
包裹严严实实的襁褓,一层层地解开。
裴夫人抱着小孙儿,与温静舒说着话,满心怜爱。
柳闻莺俯身轻轻调整着小少爷的襁褓,她低眉顺眼,仿佛全部心神都在孩子身上。
“老实说,我倒是羡慕你和二爷,二爷性子温润谦和,最是体贴人,不像大爷,整日里就在刑部忙活,十天半月见不着几回人影……”
柳闻莺抱着孩子,也跟在后面深深福礼,然后便垂首恭立在温静舒身侧稍后的位置。
裴夫人吓了一跳,连连拍抚,却毫无效果。
然而,得益于前世多年护工生涯锻炼出的观察力,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在公府里这项又得到精进。
正是裕国公夫人,裴吴氏。
不过,那又与她何干呢?
柳闻莺连忙退到一旁,垂首行礼。
首要的好处便是无需再熬夜,充足的睡眠是灵丹妙药,不过几日,脸色愈发红润。
当她拂过孩子后背一处时,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袖中指尖微微瑟缩一下,强颜附和道:“是啊,夫君他……待我是极好的。能嫁入裴家,与姐姐做妯娌,是我的福分。”
温静舒忙谦逊了几句。
知道的太多,未必是福气。
……
刚走到住院廊下,便见一个穿着鹅黄云锦裙、身姿窈窕的年轻妇人,扶着丫鬟的手,款款而来。
另一个出了名的好相与,谦和温逊。
柳闻莺用手探进去,一点点仔细检查襁褓的每一寸。
许是休息好了,心神安宁,困扰她小半个月的夜半惊醒再未出现。
二爷裴泽钰谁不知道?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谦谦君子,最是温文知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