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沈技术员……”她声音里带着哭腔，“里面有人要抓我。”
这姑娘长得太水灵，皮肤白得晃眼，就算穿着这身破灰褂子，也挡不住这种娇媚劲儿。
晨风吹过来，带着点清早的凉意。
赵强正蹲在那儿抽烟。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沈淮那张沉冷的脸，还有昨天刘慧珍的敲打。
“啊——！”
这衣服是李翠花给她的，料子厚实，洗得发白，领口高，下摆长。她觉得这样穿能把惹眼的身段遮挡得严实些。
就在他快要碰到苏念荷的时候，苏念荷空着的那只手用力伸进灰褂子的深兜里。
苏念荷看到是他，紧绷的神经立刻断了。
她双手下意识地抓紧沈淮衬衫的下摆。
刘慧珍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个网兜，递给她几张毛票和肉票。
苏念荷惊魂未定，胸口剧烈喘息着，饱满的柔软不受控制地压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
“回哪去啊？”赵强往前逼近，把她逼到墙角，“哥哥昨天就想找你聊聊，偏偏沈淮多管闲事。今天可没人来救你。”
“小苏，去大院外头的供销社买两斤新鲜排骨，中午做。兄弟俩最近工作辛苦，得补补。早点去，晚了抢不到好肉。”
“哥哥有钱。两块钱，就摸一下，怎么样？你不吃亏。要是把哥哥伺候好了，以后大院里哥哥罩着你。”他满嘴污言秽语，手已经不安分地伸了过来。
灰褂子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得土气，反而衬得她皮肤更白。走路时，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扭动，胸前两团沉甸甸的份量微微晃动，比大院里那些穿新裙子的小姑娘带劲多了。
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见。
这辣椒是她从村里菜地里摘的，晒干了碾成粉，辣度极高。
苏念荷为了赶时间，抄近道拐进了一条窄巷。
红通通的辣椒面在空气中散开，准确无误地全扑在赵强脸上，甚至呛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她知道这种时候哭闹没有用。
不能慌。
宽大的灰褂子随着风往后贴，惊人的身段在奔跑中展现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眼看快到巷子口了，赵强突然大步流星地追上来，直接从后面绕过去，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
赵强见她咬着嘴唇不吭声，以为她吓傻了，或者是嫌钱少。
迎着赵强那张油腻的脸，她狠狠扬了出去。
苏念荷心里发毛，脚步加快。
“嫌少啊？哥哥再加一块。”他又往前凑了凑，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他松开苏念荷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
苏念荷站在队伍里，听着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站这别动。”
苏念荷规规矩矩地站在队伍末尾，听着前面几个大妈唠家常。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巷子口就在眼前，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特意回屋换了件宽大的灰褂子。
这条巷子两边都是高高的青砖墙，地上长着青苔，平时很少有人走，安静得很。
沈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熟悉的清爽皂角味，直接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在柳河村的时候，就在破布兜里缝了个暗袋，里面常年装着用粗纸包好的朝天椒粉。
手里的网兜掉在地上，排骨滚落出来。
她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注意巷子口站着个人。
沈淮今天休息，本来要去厂里拿份图纸，路过这条巷子。
他双手捂住眼睛，身子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苏念荷背靠着发凉的青砖墙，退无可退。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趁着这个空档，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
供销社旁边有个胡同口。
出了大院的铁门，外头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