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
他的后脑门撞上一棵树，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直冒，手心全是汗。
张癞子已死，他现在可是肆无忌惮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停的给自己心理暗示：
两人上了火石岭。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时间不早了，下去找刘能吧，黄泉路上也能做个伴！”
他迅速来到刘能的尸体旁边，将箭矢拔出，用干土擦净，又在身上翻找。
刘能一巴掌拍在张癞子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刚下了火石岭，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是是是，刘老大说的是。”
“铁锤！等等我！”
前面是个瘦高个，弓腰缩背，走几步就要回头张望一下，跟做贼似的。
一根箭矢正中刘能额头，贯穿颅骨，箭头从后脑勺钻出来，带出红白相间的东西。
刚到正午，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岭下摸了上来。
这二人正是张癞子和刘能。
张癞子吓的痛哭流涕，屎尿齐出：
张铁锤到的时候还不到正午。
第一次杀人，还是连杀两个，说不害怕都是胡扯。
他拔出匕首，再次用干土擦净，把两具尸体拖到悬崖边扔了下去。
对方身材极好，胸口两团软肉随着步伐上下颠簸，跑得气喘吁吁，脸蛋红扑扑的。
匕首刺入心口。
张铁锤站在旁边，看着他一点点咽气。
“别杀我！我求你了铁锤哥！铁锤爷爷！只要你留我一命，我以后就是你身边的狗，你叫我咬谁我咬谁！我媳妇李红杏也能送给你，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只求你……”
刘能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长条物件掉在地上，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下，死的不能再死。
正是张癞子的媳妇李红杏。
说是岭，其实就是一座石头山，山石泛着暗红。
李红杏抛给他一个媚眼，脸上带着挑衅：“就怕你不敢来！”
张铁锤将东西一股脑塞进怀里，又来张癞子身上一阵摸索，除了摸到三个铜板外再无其他。
过了足足半炷香，张铁锤才终于恢复了正常。
李红杏又羞又喜，连忙追上去。
果然摸到了一个钱袋，打开一看，足足八两碎银，外加三百多文钱。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林子。
“刘老大，你说那张铁锤会不会已经回村了？万一已经过去，咱们不是白等了？”
说完，张铁锤大步朝村子出发。
张癞子不敢再多嘴，闷着头往前走。
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藏身，就听“嗖”的一声。
“可不是嘛，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听赌坊的人说，他跟着刘能出去了。”
张癞子看清来人，瞪大了眼睛：
就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扭着柳条腰，背着个小粮袋，小跑着追上来。
张铁锤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咧嘴一笑：
“张铁锤？竟然是你？你为何拦路杀人？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欠条，是云岭村吴麻子写的，大意是用两个女儿抵赌债。
“瘆个屁！”刘能踹了他一脚，“赶紧进去，别磨蹭。”
“张癞子，你都联合刘能截杀我了，我为何不能杀你们？”
“老子叫你早上在镇口盯着，你非要赌几把，现在人都没寻到，还在这叽叽歪歪的，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
张癞子愣了一瞬，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
张铁锤开口打招呼，目光却是钉在了对方胸口上。
张癞子低下头，张了张嘴，瞳孔渐渐涣散，软软倒了下去。
这条路上的行人极少，偶尔才有一个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