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妈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栀宁,你妈回什么了?”她问。
还有一张被磁吸压住,只露出半截字。
我妈陪我在房间里,给孩子换小衣服。
一个透明收纳袋被压在纸箱底部,里面装着几件小衣服。
窗外细雨还在下。
“那为什么拆开了?”
他像想帮忙,又不敢伸手。
袋口扎得很紧,像是临时收拾出来的。
可我突然想起出院那天,她当着护士和月嫂的面笑着说:“栀宁命好,娘家和婆家都疼她。”
“我妈留在北城,看你们家脸色吗?”
我当时等了我妈很久。
“我妈寄来的快递,你收过几次?”
每发一张,周晏臣的脸色就沉一点。
“正月初五,红糖、小米、艾草包,签收人陶秀芬。”
给栀宁坐月子,少油少盐,趁热喝。
因为陶秀芬白天说过:“月子里吃多了不好恢复,你看嘉宁剖腹产都没你这么多事。”
屏幕亮起时,我手抖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许建岳的声音。
又很快消失。
周晏臣终于开口。
我当时笑她。
“你现在怕她担心?”
我手心贴着孩子温热的小背,忽然觉得这句话很熟。
我妈走到厨房,打开每一个柜子。
她脸色不太自然。
何嘉宁笑着接过去。
她可能也想过,我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家了,不需要她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小时候我总觉得我爸不疼我。
第一张是她躺在床上,脸色红润,怀里抱着二宝。
我看向婴儿床。
我听着他的声音。
一张写着“嘉宁汤包,周三送”。
“先睡一会儿。别想那么多。”
我说妈,你别担心。
她没有骂,只把手伸过来,握了握我的手。
这次比前一天更夸张。
她眼圈一红,却没有立刻冲过来。
我拿起手机。
那里放着一部旧平板。
周晏臣脸色微微变了。
我忽然问:“妈,你给我寄东西的时候,写纸条了吗?”
“妈,满月宴先不办了。栀宁身体要紧。”
那不是我回的。
而真正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储物间很窄,里面堆着纸箱、尿不湿、旧家电和陶秀芬从菜市场拿回来的塑料袋。
上午陶秀芬去厨房收拾,我借口想喝水,撑着床沿慢慢下地。
我妈发来一张照片。
我怀孕时腿抽筋,他半夜起来给我揉小腿;我产检排队,他替我买热豆浆;孩子出生那晚,他红着眼握住我的手,说:“栀宁,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