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在安排任务。
宿舍四人间，我到得最晚，只剩了门边下铺。
“喻雯，你怎么了？”
挂了电话，我把剩下的半碗饭扒完了。
我沉默了三秒。
三天。
“喻雯？是我，你姐。”
……
妈妈说：”怡萱宿舍条件不错，四人间有独卫，就是热水供应时间短了点，我让你爸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问了。”
是三姨。
“不回。”
“五一呢？”
“一个人。”
“嗯。”
但那种慌只持续了几秒。
家庭群里妈妈又发了新内容。
女孩嫌烦地推她妈妈的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哭了，同学看着呢。”
最后一条是出发那天她说行李超重要从家用里扣的那条。
“手机之前坏了，换了号。”
三姨的语气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用来衬托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说：”晚安。”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干什么都不跟家里商量。行吧，你自己决定，过年的年夜饭你就别惦记了。”
这个问题如果她真的不知道答案，那我说了也没用。
没有课题项目。
中秋节，做女儿的应该打个电话吧。
闹脾气。手滑。过两天就好。
“嗯。”
每一次家庭群活跃，都是因为姐姐。
一气呵成。
我退出家庭群，翻了翻和妈妈的私聊记录。
“什么叫不回去？过年你不回家？”
起因是家庭群里妈妈转发了一个链接，清华学生创新大赛的获奖名单。
姐姐放下柚子，坐过来看妈妈的手机。
妈妈发了年夜饭的照片，一大桌子菜。
“喻雯，家里钥匙你带着，走的时候锁好门，煤气记得关。”
我抽出来一看，两百块。
之后空白。
“吃不吃？”
初七，学校开始有人陆续返校。
十一月的某个周末，出事了。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具体怎么收的场。
“好。”
升学宴后第二天，全家进入送姐姐去北京的备战模式。
妈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把爸妈和我都删了？我们打你电话一直关机。妈妈急得不行，你知道吗？”
他笑了：”大多数人说的是想锻炼能力或者丰富简历，你这个理由倒挺实在。”
“就是给你的啊，你升学的红包，我亲手给你的。你妈没给你？”
国庆七天，我在学校图书馆泡了六天。
最底下一行写着：”喻雯那桌收到的礼金统一算入怡萱名下，回头写感谢卡用怡萱的名字。”
十二点出门，从小区门口叫了一辆网约车去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