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
\”谁拍的？\”
\”案子的事情我们慢慢谈。先把材料看一下。\”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你那本手写的菜谱挺有意思的。首页写着’陆征不吃香菜，不吃洋葱，黄瓜要去皮。’\”
那一下差点让我哭出来。
周律师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你什么意思？\”
宋瑶看了我三秒，放下杯子。
\”宋瑶，你不是在破案。你做的所有事情只有一个目的——让我和陆征再也回不去。\”
\”不是——\”
宋瑶的视线钉在那个名字上，足足有五秒钟。
周律师开车送我去医院的路上，问了这么一句。
\”流程不允许。\”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没说话。
\”多大的问题？\”
清单上列得很详细。
审讯室的灯很白，照得人无处躲藏。红色嫁衣在这种光线下刺眼得荒谬，头上的珠花还歪着，没人给我时间摘下来。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腿彻底失去力气，整个人顺着墙滑下去。
\”你帮我把手机拿来。一个电话，十分钟。打完之后，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他看着我，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他头都没回：\”配合调查，不要妨碍执法。\”
君和律所。全国前五的律所，代理费以百万起步。
\”念念，过来。\”
\”三百个宾客面前，十二个便衣堵门，把一个六十三岁退休教师的脸按在转盘上。\”我的声音很稳，\”现在我告诉你们钱是我的，你们准备怎么办？\”
\”你再说一遍。\”
\”嫂子。\”她的语气很轻，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车在外面等着，咱上车再说，别让老爷子站着了。\”
他手里的袋子晃了一下。
\”嫂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宋瑶。\”
\”那你也应该查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吧。\”我看着他，\”你查了我这么久，你就没觉得有些东西对不上？\”
陆征低头看。
\”苏念。\”门突然被推开，另一个便衣探头进来，\”陆队说先暂停，让你们歇一下。\”
是老天爷，但不是送来爱人。是送来办案的。
他也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赶紧偏过头去看窗户。
我没碰那杯水。
她走进来，脸上的笑容还在，但比刚才淡了一点。
三个月前，他主动提结婚，比原计划早了整整两年，我当时高兴坏了。
陆征站在门口，换了一身黑色带帽卫衣，和婚礼上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的眼睛有一圈血丝，但脸上依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跟陆征在一起，一共十九个月零六天。
沉默。
\”苏念，你自己选。\”
他跪在那里，仰头看着我，嘴唇抖了一下。
第9章
\”什么？\”
这三个字从我爸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不是愤怒，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像失落，又像困惑。
我爸也在睡。
她的笑容僵了一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