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使出全身力气往上抬那根柱子。
卫峥手上动作一顿，把碗搁到一旁，顺势将人搂进怀里，嗓音放软了些：
阿莺萝看了一眼：“我吃过晚膳了。”
“夫人，您醒了。医师说您肩上的伤有点严重，得好生养着。”
竟是卫峥，和虞渊。
“这位夫人，南海可不是什么好去处，风浪大，路途远。”
卫老夫人气得脸色煞白，直骂她不知廉耻，叫人把她捆了拖下去灌打胎药。
“将军绑我去吗？”
不是什么心疼她身子亏虚，不过是怕她这副破败身子撑不住山路，误了他宝贝妹妹的祭祀祈福。
庙门已经被火舌吞了一半，烟雾呛得她眼泪直流。
“我保证，今年一定让你怀上一个活泼健康的孩子，好不好？”
那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句诗。
“孽障附身，需得驱邪——”
阿莺萝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凉了一截。
卫峥上前一步挡在卫皎皎身前，沉声问道：“是谁？”
他愣了一下，赶忙弯腰将她扶起来，手臂环过她的腰带入怀里。
“我的妻子，不劳大祭司费心。你只需记得，半月后便是花信节，今年皎皎也会制灯。”
她被人推到街上，有人往她身上泼了一瓢水，冰凉的水浸透衣衫泼到伤口上。
走到府门前，这才发现卫峥和卫皎皎都站在厅前，一个楚楚可怜，一个面沉如水。
可婚后的第二年，阿莺萝回溪谷探望娘亲。
这是她和卫峥的第一个孩子。
卫皎皎讨厌她，她也犯不着为此把自己置于险地。
“昨天娘也是气急了，我想着月份还小，打了对你的身体也没有太大损失。你还年轻，我们以后还会有。”
卫峥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回，下意识皱了皱眉。
阿莺萝皱了皱眉，还是出了院门。
卫峥一愣。
阿莺萝被几人按在地上拼命挣扎，试图解释：“阿峥，孩子是——”
“够了。”
“你和她一起被困了三个月，同吃同住。虞渊，你告诉我，这话传出去，谁会信她？”
阿莺萝拽着她的手臂往外跑，正在这时，一截燃烧的房梁直直砸落下来，砸在她的右肩上。
“看见火光我就带人往上赶了，还好有你在，不然皎皎出事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莺萝身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中一阵酸楚。
卫皎皎下车直奔寺庙里，阿莺萝跟在后头，走了几步便觉得双腿发沉。
“带夫人去。”
阿莺萝被这一句话钉在原地，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卫峥。
“是虞渊大人！”
“莺萝？”
所以她也很轻易地认出来，那条姻缘签上，是卫峥的字迹。
门外站满了百姓，虞渊正翻身下马。
卫小将军有军功在身，奉命镇守边境，不过几年便可回京高升，前途无限。
行事无有不妥帖，甚至在她未曾点头之前都没有碰过她。
“那日前往祭祀的女眷中，有人身负业障，触怒了山神，这才降下天火以示惩戒。”
他眉头微蹙，正想再问，门外婢女禀报道：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你和莺萝在山里困了三个月，外头传成什么样你清楚。孩子不打掉，难道要让皎皎一辈子被人指点，说她丈夫和别的女人有个私生子？”
第二章
好不容易松动了几分，卫皎皎这才趁机将腿抽了出来。
“还好你没事，还好……谢天谢地。”
“庙里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