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叙！”姜昭意急红了眼，冲上去抓住他的领口，“为什么这么做？！”
她不再挣扎，不再试图抢回药瓶，声音很低：“……好。”
渐渐的，姜昭意麻木了。
没想到到了墓园，负责人却一脸为难地说：“墓地都已经被预了。”
“这里是一百瓶酒，喝完了，我给你钱。”
“先生吩咐了，您敢用针害许小姐，就自己尝尝滋味。”管家冷冷道。
“许凌薇，为什么这次是你？”
“我不是……”
姜昭意愣住。
“至于你——就跪在这儿看着。”
声音里有扭曲的快意，也有更深的痛楚：“我还没报复够，你必须给我活下去。”
谢沉叙没料到她听到这种话都能维持平静，气笑了：“可以，不过谢家不会出一分钱。”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信过。
姜昭意近乎茫然地低头，发现身下血色弥漫，染红了地砖。
“你的副人格姐姐或许很聪明，但你柔软善良，充满热忱，不比她差。”
医生说过，这是人格消散的前兆。
“妈妈，把妈妈的骨灰还给我！”
姜昭意着急起来，几乎要给他跪下：“求求您了，葬在这里是我母亲的遗愿！我加钱！”
姜昭意眼眶一红，吼了出来：“谢沉叙，你混蛋！”
消失前，她想实现妈妈的愿望。
尸体被抬到姜昭意面前的时候，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点了一根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实在想见，就求我。跟之前求我给你妈妈医药费一样。”
听他提起妈妈，姜昭意浑身一颤，泪水夺眶而出。
“不要抛下我……”
护士恰好走进来，一边放下手中的碗，一边笑：“谢太太可别听你先生瞎说，他在这儿守了你好几夜呢。”
妈妈精神尚好时，曾拍着她的手说：“你爸爸葬在城北，只希望我死后可以和他团聚。”
姜昭意的身体晃了晃，有一瞬间，意识模糊至极，耳边听不到任何声响。
“闭嘴！”谢沉叙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转头瞥见姜昭意毫无血色的脸，语气到底软了一些，“这件事不是我的意思，王叔已经送到警局了。”
“是我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你不想你妈妈的命了？！”
“没办法，凌薇善良胆小，我就喜欢这样的……”
“昭意，这是对你的惩罚。”
“啊！！”
他们毫无怜悯，将姜昭意摁上了钉床。
姜昭意走投无路，跌跌撞撞闯进会所，“砰”一声跪在了谢沉叙面前：“妈妈必须赶紧做手术，需要十万块，求你……”
或许连他都没意识到，许凌薇已经成为那个唯一的例外。
姜昭意不适地动了动胳膊，男人的声音便从门口传了过来：“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一辈子。”
“不是打掉的，我……”
谢沉叙以为她放弃寻死，心头最先涌出的居然是庆幸。
“子宫受损，以后不会有孩子了。”
谢沉叙心中的那一丝涟漪立刻被仇恨覆盖，他笑了：“我有什么好愧疚的？生了你这种女儿，她活该落到这种地步！”
许凌薇的眼中爆发出惊喜，故作为难：“这怎么行呢……好吧，昭意姐，我刚才体力消耗太大，有点饿了，你帮我煮个粥吧？”
指尖触碰到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厉害，眼中闪过晦暗，不顾她挣扎将她抱起来，扔进车里。
冰凉的雨滴落在脸上，她猛然回神，慌乱地起身，向荒山跑去。
姜昭意愣住了。
男人脸色骤变，声音覆上一层寒冰：“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强忍着剧痛煮好粥端出来。
过往的记忆忽近忽远，脑海中谢沉叙的脸开始模糊。
护士同情地看着她：“节哀，这不是您的错。”
空中又是一阵惊雷，巨大的声音盖过了他后半句话。
“行了！”谢沉叙本想自己离开，走到一半还是折返回来，伸手去拉她，“别在这儿发疯，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