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柳絮高考后答应我的表白，都是因为那封弟弟代笔的情书。
妈妈一进来就吼我：“连自己档案都保存不好，这些年的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林小凡，来来来，我把命赔你行了吧？”
尾灯在雨雾里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
他们看起来都在争我，实则谁都不要我。
“正好。”他松开我，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爸妈：“爸妈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明明拿了两个，可偏偏弄丢了我的那个。
他怂恿我写情书，我熬了三个晚上，递上去的却是他写的那份。
我走到门口，拉门把手，纹丝不动。
或许是空隙不够，只挤得下林承乾和柳絮的名字。
“又考砸了？”
见我实在没人管，班主任只能发动全校老师帮忙找档案。
“老师。”我说：“我的分数能保密吗？”
四目相对，她的侧脸被暖黄的灯光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哥你别急。”林承乾站起来：“档案说不定还在学校……”
还好，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我就像个垃圾桶，消灭一切他看似不在意的东西。
“真的？太棒啦！”林承乾一拳砸在我的胸口上：“还是我哥最疼我了～”
曾经我拼尽全力，也只能遥遥望着他们的尾灯。
那一刻，我觉得没意思极了。
他让我别急。
这种感觉从小延续到大，我有点受够了。
翻到第三个桶底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硬硬的牛皮纸。
可这一次，我不追了。
我靠在墙边，透过暖黄的玻璃窗，看着柳絮搂着林承乾转圈。
可个人遗失档案，补办要跑原籍教育局、派出所、高中教务处，少一份材料就跑断腿。
后来那本日记被林承乾看到，原本想考南方城市的他突然改口要去最远的京北医科大。
“对不起～”他委屈地皱眉：“当时我们应该陪着你一起找的，不该丢下你。”
推开家门，客厅里正热闹得不像话。
老师了解情况后，连忙联系保卫处调监控。
她没接话。
我刚想说我也可以，女友柳絮却已经拉着弟弟飞奔出门。
他们簇拥着他走出校门。
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会给我兜底。
每次哪怕我有再大的情绪，只要林承乾一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他身上。
“你看承乾，遇到什么事都那么冷静，你个当哥的该多学学他。”
“林承乾！”我咬着牙：“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老公！你老公！”
林承乾坐在沙发正中间，被爸妈和柳絮团团围着，笑得眉眼弯弯。
但我考了718分，本来可以去最好的大学，可现在连档案都丢了。
原来，这就是给我的惩罚吗？
他当然冷静，他什么都有。
妈妈先开了口：“小凡，其实高考前我就和你爸办了离婚手续，为了不影响你和承乾发挥，一直瞒着。”
我被他紧紧搂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最后发现林承乾在校门口低头系鞋带的时候，顺手把其中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
气得林承乾拿筷子轻敲柳絮手背：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志愿填报你需要参考啊，你这么高的分，不跟家里商量商量？”
饭桌上永远是他爱吃的菜，而我晚放学十分钟，就只能面对冰冷的残羹冷炙。
如今她要往京北去，我要往南城走，往后大概再难有交集。
“妈，小凡把档案弄丢了，你们快来学校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