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闷响。
苏念荷背靠着发凉的青砖墙，退无可退。
“可不是，去晚了就只剩骨头架子了。咱们这片儿就这一个供销社，天天买肉跟打仗一样。”
这姑娘长得太水灵，皮肤白得晃眼，就算穿着这身破灰褂子，也挡不住这种娇媚劲儿。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一条有力的胳膊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这衣服是李翠花给她的，料子厚实，洗得发白，领口高，下摆长。她觉得这样穿能把惹眼的身段遮挡得严实些。
苏念荷起得很早，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全洗了晾在铁丝上。
沈淮今天休息，本来要去厂里拿份图纸，路过这条巷子。
这条巷子两边都是高高的青砖墙，地上长着青苔，平时很少有人走，安静得很。
迎着赵强那张油腻的脸，她狠狠扬了出去。
巷子口就在眼前，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轮到苏念荷的时候，她把钱和票递过去，声音软糯：“同志，要两斤排骨。”
她跑得极快，胸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上下起伏，呼吸急促。
红通通的辣椒面在空气中散开，准确无误地全扑在赵强脸上，甚至呛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沈淮那张沉冷的脸，还有昨天刘慧珍的敲打。
他平时在市委大院里混日子，见惯了端着架子的干部子女。
赵强眼睛都看直了。
苏念荷看到是他，紧绷的神经立刻断了。
她双手下意识地抓紧沈淮衬衫的下摆。
肉案板上的屠夫手起刀落，剁得肉末横飞。
他喉结滚了滚。揽在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把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她在柳河村的时候，就在破布兜里缝了个暗袋，里面常年装着用粗纸包好的朝天椒粉。
晨风吹过来，带着点清早的凉意。
“嫌少啊？哥哥再加一块。”他又往前凑了凑，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苏念荷浑然不觉，只顾着低头赶路。
她不敢回头，只能抓紧手里的网兜，小跑起来。青砖墙上的苔藓滑腻，她脚下的布鞋差点踩空。排骨在网兜里晃荡，撞着大腿。
供销社门口排了老长的队。
沈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苏念荷惊魂未定，胸口剧烈喘息着，饱满的柔软不受控制地压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
这一下撞得极重，她鼻尖发酸，眼泪当即涌了出来。
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见。
“今天这肉不错，肥膘厚。”
她特意回屋换了件宽大的灰褂子。
苏念荷没刹住车，一头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里。
他双手捂住眼睛，身子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苏念荷心里发毛，脚步加快。
他松开苏念荷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
粗糙的布料被风一吹，立刻紧贴在身上。细得两手能掐过来的腰被勒得清清楚楚，胸前饱满的弧度更是把灰褂子撑得满满当当，连着扣子眼都有些变形。
她知道这种时候哭闹没有用。
灰褂子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得土气，反而衬得她皮肤更白。走路时，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扭动，胸前两团沉甸甸的份量微微晃动，比大院里那些穿新裙子的小姑娘带劲多了。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她抓紧纸包，指尖用力捏破，里面的粉末漏在手心里。
沈淮抬眼看过去，面色沉冷。
苏念荷为了赶时间，抄近道拐进了一条窄巷。
刚站定，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
走着走着，她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臭婊子！你敢暗算老子……老子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