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表，是脑子里的表。
我把方案塞过去。
因为他不适应。
\”我没沉默，我在嚼鸡腿。\”
公司去年营收破了八千万。
\”总得有个过程嘛。\”
下面是灰尘、碎纸板和那些被生活拍到地上的人。
刘文涛站在我身后，不太确定的语气：\”上次我来他在那个桥墩子后面。不知道还在不在。\”
上面已经被折得软塌塌的了。
\”你说’不用’两个字试试，信不信我照你脸来一拳。\”
\”减肥。\”
但那双眼睛——在黄焖鸡的热气后面——还是那双认定了什么就不动摇的眼睛。
因为我已经看到了那个人。
我转过椅子，看向窗外。
别人报价四千八，我报三千五。
这冰箱里好像还有六罐。
但我没饿死。
我们主打的就是\”直配\”——绕过传统供应链里那些冗余的中转站，直接从材料厂到工地。
回到寝室，赵鹤鸣正翘着腿吃车厘子。
超过我整个学期的生活费。
第二个，一个老头裹着被子在睡觉。
\”但是——\”
\”然后呢？\”
两个人跑业务，我负责找客户，合伙人负责盯车。
还记得那个姓孙的吗？物流老板的儿子。
继续干，干到年底。
\”啥预感？\”
除了两个人。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
老天爷在考验我。
\”那就对了。兄弟的不就是我的吗。那现在我的也是你的。来不来？\”
赵鹤鸣这个人，打我认识他到现在，从来没在人前哭过。
酒瓶碰在一起。
第三年，车从一辆变成了五辆。
他看到自己的工牌的时候愣了两秒。
因为赵鹤鸣每天去食堂，都会多打几个菜。
我在仓储配送那面墙前站了一会。
\”你不怕我把你公司搞砸了？我爸的公司就是我在里面把供应链搞得一团糟——\”
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字，一下一下的。
在他花了上万块的LV钱包里，最里层，夹着我那张一毛钱打印费都不到的A4纸。
食堂要关门了。
又过了一年。
\”出来。\”赵鹤鸣回了两个字，然后又补了一句——
而我的饭卡余额，从来没超过个位数。
\”程……远？\”
2010年的赵鹤鸣，确实是个真性情的人。
合照洗出来之后，我看了很久。
来学校之前，我妈跟我说过一句话。
\”管饭就行。\”
赵鹤鸣确实懂这个行业。他在他爸身边耳濡目染那么多年，很多东西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他缺的从来不是能力，是运气——或者说，是一个兜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