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车往前驶去。
张媛爱笑了一声。
他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有。
陈少洁有时候睡不着也会做做拉伸。
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张媛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撑在座椅扶手上。她偏过头来看林阳。
“所以惹祸反而是好事。”
“你今天浇那瓶酒，心里爽吧？”
“那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老朱要让你自己动手？”
“你要搞出车祸的。”
“考我有没有种。”
“你知道你在摸什么吧？”
张媛爱把车窗摇下来，探出半张脸。红唇在路灯下还是很亮的，但嘴角有一块口红蹭花了。
谁都没有说话。
同一时刻，那个女人的身体也僵住了。
“你以后在朱叔叔面前要记住几件事。第一不要表现得比他聪明。第二他让你做的事不要推三阻四。第三在外面不要提他的名字。”
“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穿得宽松点。”
他的左手还搂在她的腰上。
她换了个手扶方向盘。
“对。你现在层级太低，还不配在那种牌桌上惹祸。但以后会有那一天的。”
在客厅中间的地板上。
他的手到了大腿中段。
车重新启动。
他想了想，打开导航搜了金桂园小区的路线。从建安小区过去，打车十五分钟。
车速稳定在六十迈左右。
五分钟后，车停在了建安小区门口。
“你以为他让你浇酒是在帮你出气？他才不管你受没受气。他让你动手，是要让你在他面前留下一个把柄。”
“考你什么？”
玄关的灯没开。走廊的灯也没开。只有客厅那边有一点光，从阳台的方向透过来。是月光。今晚月亮很亮，光线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泻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块长方形的白。
她的腰比陈少洁的粗一点。
“老朱在官场干了二十几年，收人有一套自己的路数。他不会像赵东泰那样直接给你好处让你卖命。他会让你先惹一个祸，让你自己回不了头，然后你就只能跟他绑在一起。”
缎面裙子在这个位置绷得比较紧，他的手从面料上方能感觉到她大腿的轮廓和温度。肉感很足，比陈少洁的腿粗一圈，但那种粗不是松弛，而是紧实的圆润，是三十出头女人身上才有的丰盈。
到大腿内侧时，张媛爱的两条腿本能地并了一下。
林阳看着她。
“他在考我。”
她打了一把方向盘变道，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林阳站在小区门口。
张媛爱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垂在中央扶手旁。她的坐姿比上山路时放松了一些，靠背调低了半格，身体微微后仰。黑色晚礼裙的裙摆坐下后自然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膝盖上方大概一掌宽的皮肤。
她的脸上写满了错愕。眼睛睁得很大，嘴微微张开，半边脸被月光照成白色，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回去洗个冷水澡。”
她没有听到他进来。
“你教得好，我得表示一下感谢。”
她笑了一声，车窗摇上去。红色的保时捷掉了个头，尾灯在夜色里变成了两个小红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手掌下面，那团柔软的东西因为她转身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了一下。隔着那件薄薄的运动背心，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受惊而加速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掌心里。
张媛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拧了一下，车头偏了一点，又被她修正回来。
夜里十点多，路上车流稀疏，路灯从两侧掠过，橘黄色光线一条条划过车窗。
林阳看了她一眼。
“你这个表示方式挺特别的。”
“为什么？”
他在原地站了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