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啊！”一声尖叫划破房间。
可在梦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却真实得像一把刀，反复剜着她的心。
她缓缓坐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件。
上亿债务压下来，沈父被逼得从公司顶楼跳下去。
一会儿梦见沈父从公司顶楼坠下，鲜血在她眼前一点点漫开。
正前方的电子屏幕上，赫然写着一行字——
“你快出去。要是被人看见，你也会受罚的。”
季书尧从不拦她起诉。
可如今整整十碗热茶泼下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说这个了。”宋明殊轻声打断她，“回家吧。”
“王妈，你走吧。”
因为他知道，北城没有哪个法官，敢真的判他们离婚。
那是婚礼之前，他为了让她安心嫁给自己，亲手签下的离婚协议。
反倒是宋明殊站在一旁，格格不入，像是他俩之间的第三者。
季书尧眸色沉了沉，“你笑什么？”
“宋明殊，你疯了吗？”
“太太一直拦着我，是我自己嘴贱，求先生别怪太太。”
疼得她脸色发白，嘴唇颤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家的规矩你应该清楚。只要进了门，梨梨吃穿用度，身份待遇，就和你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没有区别。你没有资格欺负她！”
当年追求她时，他也是这样放下所有矜贵和冷漠，笨拙地陪她做那些幼稚的小事。
“给我……水……”
“好一个唯一牵挂的人。”
宋明殊勉强扯了扯唇。
季书尧也不生气，只无奈地低笑一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姐姐，我只是好心来看你。”
可一转眼，他竟成了自己对簿公堂也要离婚的对象！
沈梨脸色骤然一变，恼羞成怒道，“你有什么可炫耀的？”
“我这一辈子，只会有明殊一个人。”
王妈是季家的老人。
……
“天啊，这些照片……”
说完，他转头吩咐站在门口的佣人。
那时的宋明殊以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比季书尧更爱她。
“宋明殊女士，关于你与季书尧先生的离婚纠纷案……”
那是季书尧最喜欢的一张，也是婚礼上的迎宾照。
可如今，他连监控都不愿多看一眼，就给她定了罪，还要亲手把她送去受家法。
宋明殊喉咙发紧，“你觉得，是我丢人？”
“季家是什么样，你嫁进来之前就知道。”
“让她搬进来吧，二楼给她，我没意见。”
“风光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丈夫厌弃了。”
“你要真有本事，就把我挤下去，这个季太太，换你来做。”
王妈看着地上的宋明殊，绝望地闭上了眼。
黑白遗照前，她跪在地上，哭到几乎昏死过去，哽咽着一遍遍说，“爸，妈，是我错了……是我爱错了人……”
宋明殊抬头，脸色骤然一变。
她不肯回头，沈家也不肯低头。
片刻后，她移开视线，淡淡吩咐身旁的佣人。
“别墅里有监控。”她死死看着他，“你可以查。”
可下一瞬，他听见她哑声说，“我已经没有爸妈，只剩王妈这一个牵挂的人了。”
那点情绪，便被恼怒彻底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