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拍清楚了吗?上次你叔叔帮拍的,抖得没法看。”
我低着头,在草稿纸上画圈。
妈妈的脸立刻换了表情,柔和下来:”好,放桌上我等会签。”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碰到了邻居王阿姨。
我愣了一下。
全班的目光刷地扫过来。
我加了三勺辣椒,辣得满头大汗。
训练赛不准请假,模拟考就可以。
我认识这个剧本,演了十八年了。
尾灯一闪一闪,汇入车流,消失了。
妈妈又喊了一声:”听南?听见没有?”
第七天,我用攒的钱买了一把折叠伞。
擦窗户,拖地,洗全家五口人的衣服,给妹妹的演出裙熨烫。
客厅里,银奖的奖杯被摆在了电视柜正中间。
五张桌子,一台制冰机,两个店员加上我正好三个人。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桂花。
转身回到房间,把日历上的红圈重新算了一遍。
他们回来了。
桂花味很淡,乌龙味道刚好,冰块碰着杯壁叮叮响。
妈妈坐在前排,脸色有点不好看。
比如深夜风扇转到最大档还是热得睡不着的时候。
弟弟筷子都没停:”哦,那离我远点,别传染我。”
她后来能少吃一些了,但螃蟹并没有多出一只。
风从地下车库的入口灌进来,带着汽油味。
一张一张看过去,果然,每一张都没有我。
四个人的位子。
一个陌生人的善意,在那个瞬间比家人的任何一句话都温暖。
身份证,银行卡,两件换洗衣服,一条旧毛巾,那张小学得奖的照片。
够一张火车票,够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城市活一个月。
我想说我急。
“真的好喝。”
小鹿凑过来,把一杯新研发的饮品推到我面前:
月考前一周,我在家里从早到晚地做家务。
从枕头下面掏出火车票,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拖着行李箱的手停在玄关。
我全部的积蓄是四千二。
我站了很久,直到腿有点发麻。
最终什么都没说。
睡前妈妈敲了一下我的门:”听南,明天早起把院子扫了,桂花落了一地。”
反正他们也不会太快发现。
“小姑娘,没带伞啊?赶紧擦擦,别感冒了。”
妹妹还没起,她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
周三我请了假,坐在妹妹的钢琴比赛观众席最后一排,举着手机录像。
我只需要往前走。
妈妈的车停在隔壁班那栋楼下面,妹妹挽着她的胳膊在笑。
但妈妈没有要腾的意思。
那是别人的故事。
“周听南……”她顿了顿,看了看空着的座位,”周听南的家长今天有事没来。”
我抬手,把它们摸了一遍。
“听南,你尝尝这个,我调的桂花乌龙,味道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