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虚弱地倒进妈妈怀里，轻轻补了一句：“我只是命不好，回来得晚，所以碍了你们所有人的眼。”
私人医生很快来了，替我做了基础检查，又抽血测了几项指标后，眉头紧皱。
厅内坐着几位豪门主母、名媛千金和各界名流。
沈洛云强笑道：“不过是一盅燕窝，不用特意叫妈妈和哥哥来。”
沈洛云唇瓣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而那只倒寿图的盒子里，却残着一点极淡的冷香，正是沈洛云院里惯用的香气。
屋内两人同时看过来。
“妈妈，别怪妹妹，是我在外头吃惯了苦，身体不争气，不配听这么体面的话。”
沈砚舟看着她，似乎想安慰，却又看了看我苍白的脸，终于没开口。
熟悉的招数。
我垂眸道：“我来参加宴会前怕弄脏了别人的东西，特地请那位苏绣老师把剩下的红线装进密封管里带了过来。苏晴，把东西拿上来。”
沈洛云在这间房里住了十六年，昨晚才匆匆搬出去，房间里还残留着她惯用的高定香水味。
“原来你们在一起时，是这样的。”
柔弱的、隐忍的、释然的、被伤透却还要体面的。
“我在乡下睡杂物间十六年，突然住进这么豪华的主卧，也觉得不安心。”
妈妈颤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第三天上门，带了一盒名贵补品，却不是来看我，而是去客房看沈洛云。
我抬眼看她。
我没有躲，只在她碰到我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吓坏了一样轻轻一颤，往妈妈怀里缩了缩。
妈妈当即红了眼。
第一局，借力打力，引火自焚。
霍老夫人年过六旬，眉目慈和，却自有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
“你能明白最好，婚约之事，我会同沈家商议。洛云身体弱，受不了刺激。”
里面是一幅百寿图。
我轻轻笑了。
“把我那对极品帝王绿翡翠手镯拿来送给她。你这份心，我记下了。”
看见我的定制盒时，她眼神轻轻一闪。
我抬头看向沈洛云。
但针脚粗劣，且当中最大的那个“寿”字，竟然是倒着绣的。
“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活着碍你的眼，我这就搬去客房，再不出现在你面前。”
“妈妈，我真的没有……”
沈洛云慌了：“妈妈！”
“你一回来就逼得阿云寻死，果然是在乡下养坏了性子。”
霍老夫人的寿宴设在霍家老宅主厅。
她每一句都在替我求情，却每一句都在把我往死里钉，顺手还把我的精美绣品占为己有。
第三局，将计就计，反客为主。
我假装没看见。
越遮，越像有事。
“是不是我刚才说错话了，让你伤心了？如果真是这样，我这就给姐姐道歉。”
名字叫受害者的沉默。
“妹妹说，那幅雪梅图是你的？”
第一次见面，她攥着真丝手帕，虚弱地跪在我面前。
负责后厨的张姨最后一口咬定，是自己记错了营养配方。
在后宫狂飙演技成为三朝宫斗冠军的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
沈洛云看了我一眼，率先捧着定制盒上前，我也捧着跟了上去。
送礼物的时候，霍老夫人笑着说：“两个丫头都是沈家的，一起把准备的生日礼物拿过来看看吧。”
私人医生被叫来验了燕窝。
可怎么吐，吐给谁看，就是技术活。
“没什么，乡下农活重，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