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老师，这夹墙里有人骨！”
“清梨，你解释。”
那个人，是杀我的凶手，乔清梨。
爸爸坐进沙发里，脸色灰败。
“清梨，别总操心我们，你身子弱。”
我的父母认了别人当女儿。
“找乔清梨。”
“别叫我老师。”
那一刻，我竟然笑了。
我坐在后排，伸手去碰爸爸肩上的白发，手指穿了过去。
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
陆砚舟握着方向盘。
“那这个呢？”
警察很快赶到。
“砚舟，爸，你们来了？我和妈妈等好久了。”
报告纸从爸爸手里滑落，落在灰色地砖上。
带队的人两鬓已经白了大半，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那是我最尊敬的导师，贺文谦。
省文物修复中心将我除名，爸爸妈妈愤怒地和我断绝关系。
“老师。”
爸爸点头：“先别乱想。”
妈妈的汤勺摔在地上，瓷砖溅起汤汁。
两个修复员在我尸骨旁低声议论。
陆砚舟终于开口。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你记不清，为什么提前把这本假册子放在最上面？”
五年后，修复队重返古寺，他们拆开佛龛后的夹墙，也拆出了深埋在灰土里的真相。
“过去的事别提了，她自己选的路，怪不了别人。”
“沈队，死者身份确认了。”
我的父亲，沈长川。
乔清梨后退一步，声音发抖。
“夹墙里的尸骨，手骨上检出了修复胶残留。”
贺老师从箱底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领料单。
乔清梨埋在陆砚舟怀里，嘴角压不住那点笑意。
五年了，我早就烂成一把白骨，连被钉穿的皮肉都没有留下。
她穿着白裙，眉眼温柔，像五年前那样干净无害。
乔清梨立刻递出一本册子。
我从修复界最年轻的天才，变成人人唾弃的文物败类。
标题写着，天才修复师勾结文物贩子，致国家珍贵壁画流失。
“棠棠姐死了？怎么会？”
陆砚舟把报告扔在茶几上。
乔清梨扑进他怀里。
“死亡时间大概五六年，骨头保存得还算完整，应该能提取身份信息。”
贺老师走过去，一箱一箱翻。
五年前，她也是用这样的声音哄那些文物贩子。
“这不像古尸，衣料还有残片，看着也就几年。”
我看着陆砚舟的手落在她肩上。
“你傻啊，贺老师以前最疼的学生，就是五年前跟文物贩子跑了那个沈明棠。”
我被钉进墙里时，一根铁钉穿过掌心，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