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台上，笑得温柔大方。
高三学生抱着卷子排队，嘴里还在背公式。
“沈知行，你是哥哥，你劝劝她。只要你们删帖，明天我给你们恢复饭卡。”
“你敢来礼堂试试！”
“不是。”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为了我和哥哥，还是为了你们评优秀年级主任？”
我妈。
有人假装买酸奶，有人假装看菜单，还有人直接举着手机录视频。
是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已经很久没像个人一样吃东西了。
“在学校，你们首先是学生。”
我们刚上去，就看见一个穿竞赛班校服的男生端着牛肉饭坐下。
“是你们明知道我们是孩子，却只把我们当成绩单。”
学校给我和哥哥重新办了饭卡。
而家庭群里，爸妈每天发题的时间，都是十二点整。
爸爸脸上的笑僵住。
“是你们明知道我们会疼，还说那叫抗压。”
我轻轻抽回手。
我说：“都要。”
我没有再心软。
我忍不住问：“妈，我们是你的孩子，还是你的学生？”
妈妈翻着卷子，连头都没抬。
我看着远处教学楼亮着的灯。
十一点五十七。
“刷卡的人，是他们冲刺营的学生。”
原来我们连挨饿，都只是他们演讲里的素材。
“孩子是不是又夸张了？现在学生心理脆弱，一点困难就想躲。”
我也饿。
周老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材料。
牛肉饭、鸡腿饭、蒸蛋、酸奶，都是爸妈嘴里“冲刺期优质蛋白”。
“别的学生饿着也能做题，你们倒好，整天围着饭卡打转。怪不得最近排名不稳。”
“我再不玩大一点，就真的要被饿死了。”
有人提前知道密码。
“这是我和哥哥饭卡七天消费记录。每一笔营养餐，都发生在爸妈给我们发题之前。”
在爸妈眼里，孩子只有两种状态。
他很少在人前说重话。
“我没有胡说。何主任在冲刺营群里发过消息。”
主持人笑着说：“接下来请沈明远主任分享龙凤胎培养心得。”
财务老师听完，表情有点复杂。
“妈。”
学校追回违规使用的餐补和奖学金款项，先行垫付我和哥哥的生活费用。
生活老师语气尴尬：“你们先签一下，后面学校才好协调。”
我们对视了一眼。
她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
她大概哭过，但看见我们，脸上只剩恨。
高考结束那天，爸妈守在校门口。
“你们是我们评职称最重要的作品，别给我掉链子。”
“江念基础一般，但意志力极强，是所有学生的榜样。”
她走进来，把材料递给教育局工作人员。
“沈知夏，你哥哥都这样了，你还不承认？”
沈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