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白表情缓了些，像是终于等到了今晚原本该属于他的体面。
沈砚白的脸越来越沉。
他看了我一眼。
“哦。”
那一刻，我鼻子突然发酸。
“你还知道今天是你爸生日？你看你爸刚才那脸色。”
快门声响了一下。
我笑了一声。
“她只是还没习惯。”
他手里拿着一条湿纸巾，大概刚哄过人。
现在，还要习惯她坐我的位置，披我的披肩，站进我家的全家福。
我没动。
我二姨心软，听不得这种话，忍不住问：“姑娘，你一个人在这边读书啊？”
“南枝，今天你爸寿宴，别让大家都尴尬。你去旁边加把椅子。”
“那只是一个座位。”
我把那张纸按住，才抬头看他。
“怎么回事？我看主桌加了椅子，你爸脸还拉着。”
今天是我爸寿宴，六十大寿，一辈子只有一次。
里面的红包和合作意向书，是温家对他的承认。
“南枝，今天场合特殊，别翻旧账。”
沈砚白低声说：“今天开车，喝茶没事。”
我爸没什么表情。
“再加一把椅子，添套餐具。”
“妹妹会穿我妈准备给我的披肩吗？”
“拍一张吧。”
还是那个字。
“嗯，后来毕业了，就留在师兄公司帮点忙。”
她忙着道歉，忙着感谢，忙着在每一道菜端上来时小声感叹一句。
我说，“不是许知遥。”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砚白，座位我们都提前排好了。知遥姑娘要来，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安排。”
沈砚白替她拉开椅子，语气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谢谢。”
“这个鱼好漂亮，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阿姨，这是给谁的？”
我妈握紧我的手。
“可是今天是叔叔生日，我不想让你为难。”
沈砚白的手明显僵住。
红木盒在半空里晃了一下，盒盖滑开。
人群里有人低低吸了口气。
她念得很轻，像是不小心看见的。
我爸已经走到舞台边。
蛋糕切开时，奶油沾到我指尖。
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女儿。
我回答得很平静。
“原本是。”
原计划是我们一起送。
接着拍亲友大合照。
后来我在许知遥朋友圈里看到，他在陪她过生日。
“姑妈，今天我爸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