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紧张的复习中飞快流逝。
我打断她，甚至懒得再去看她的表情。
此时的我正在大学明亮的阶梯教室里，专注地听着课。
父亲应该也还没下班。
最后干脆说“当初把孩子换给你们家，等于把闺女卖给你们了，这养育费不能少”。
我没接话。
“我早看出这丫头不一般，能吃苦，心气高！”
我点点头，没接话。
车刚开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风里，是父亲和母亲。
“姐姐，你别生气，我屋里的东西你喜欢就随便拿！你要是想学英语我可以教你！”
父亲前年退居二线了，挂了个闲职。
“心疼？你们心疼的只有苏怀钰吧…我只是一个让你们丢脸的乡下丫头。”
最终，父亲又拿了二百块钱，想要打发走了这对夫妻。
“那是我的事。”
“爸，既然你们给苏怀钰安排了一份后勤部的工作，还让她住了单身宿舍。”
母亲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玥玥，别说气话…”
这句话，将我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彻底压垮、碾碎。
父亲猛地转过头，语气僵硬。
李秀英立刻接上。
“你这孩子，爸妈来就是帮你干活的，你好好歇着就行！”
没有嘱咐，没有担忧，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
“怀钰毕竟…毕竟是我们亲手养大的…”
“你怎么找来的？”
我以为是自己还不够好，不够努力。
“怀钰啊，这宿舍条件哪比得上家里？晚上冷不冷？吃饭方不方便？有啥事一定要跟妈说，千万别委屈自己，听见没？”
店面从一间扩成三间，后面还租了仓库。
看不懂？
我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地方，对门口站岗的同志说：
终于，他拉开抽屉，拿出印章。
“唉…怀钰，你别这样。妈…妈会跟你爸爸说的。”
图书馆里的经济学书籍，虽粗糙晦涩，却让我隐隐触摸到另一种可能。
后视镜中，她一直站在原地，望着车消失的方向。
我一把甩开母亲的手，撸起自己的袖子。
我知道，这可能是我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唯一机会，我输不起。
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在无理取闹。
钢笔头扎进了我的手心，可我却感觉不到疼。
我都简短回复，报喜不报忧，客气而疏离。
又在城郊买了块地，想着以后也许可以盖厂房。
然后一个电话打到了他们当地的公社和县公安局。
我甩开她的手，死死地瞪着她。
“你爸头发全白了。你妈见人就说后悔，说对不起你。”
“这个家，容不下两个女儿。你们，选一个吧。”
我指着苏怀钰，看着父母道：
一千块！
母亲眼圈立刻又红了。
要让他们看看，就算没在城里长大，我也能努力追赶上。
她小心翼翼地捡起纸袋，用袖口仔细擦掉上面沾的灰尘。
总会伴随着一声叹息和压低声音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