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第一次提两家见面，他说有我在，结果那天许知遥租房漏水，他陪她找师傅到半夜。
“说是师妹。”
就在场面又一次要僵住的时候，宴厅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刚进你公司，项目经理的位置是我谈下来的，最后给了她。”
我亲手给他做了一个蛋糕，送到公司楼下。
里面有我爸年轻时背着我上学，有我妈偷偷替我爸戒烟，有这些年他们怎么把我养得不用看人脸色。
沈砚白的位置在我左手边。
他以为我爸要正式承认他。
“她心情不好，你陪她通宵，我发烧去医院，你第二天才回我消息。”
还让我去加椅子。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要发作，又忍住。
“沈砚白。”
沈砚白看了一眼台上，又看了一眼许知遥。
我看着那把被她坐下的椅子，忽然笑了。
现在那个快成一家人的男人，让另一个女人坐了我的位置。
“她可能冷，阿姨给她披一下而已。这有什么？”
“我是不是拿错东西了？”
我还在最后写了一句。
“本来准备晚点给你。现在人多，先不说这个。”
“南枝，坐下，先吃菜。”
我爸看着那个眼眶微红的姑娘，愣了愣：“这是哪位亲戚？”
是那种从心口一点点散开的冷。
“今天都来了。”
“没人跟她吵。”
他大概忘了。
“南枝，我知道你心里介意她。但我跟知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我师妹，也算我半个妹妹。”
我坐回那把加出来的椅子上。
我爸声音不高。
“原来你都记得。”
主桌一共十个位置。
沈砚白压着声音。
这一次，我自己听见这三个字，都觉得陌生。
因为我爸平时不是这样对他。
我爸忽然站起来。
身边的位置空着。
红封落在桌面上，文件纸滑到沈砚白面前。
“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
她一进宴厅就看出气氛不对，拎着包凑到我身边。
我妈怕我爸当众宣布订婚太突然，还提前跟我商量了很久，说等寿宴过半，长辈们酒过三巡，再自然提一句。
我爸点头，让大家往舞台边走。
总不能一开席就让寿宴变成笑话。
我没动。
沈砚白终于有点不耐烦了。
“好，好，温总看镜头。”
寿宴继续。
没习惯。
我作为女儿，要先敬我爸一杯，再由沈砚白跟着我一起向两位长辈敬酒。
我爸在另一边跟老同事寒暄，原本没注意这边，听见“胃疼”两个字，转头问：“小沈，你身体不舒服？”
她端着饮料，声音发颤。
沈砚白站在我旁边，脸色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