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救她……救救妙妙。」
是啊，再不穿一次，我就要死了，再没机会了。
说着，她捂住脸，嘤嘤哭起来。
「这地上怎么……有血？」
「妙妙……」
哥哥力气很大，还没上走廊站在楼梯上便将我扔了出去，头磕在墙上咚咚响。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我颤了颤唇。
不用动手了，我人早死了，可无论我说了多少遍，他们依然听不见。
爸爸咬着牙，卷起袖子，面色气到发红。
明明一步之遥，我却觉得远得出奇。
那哄声，真刺耳。
看着他跌跌撞撞冲了过去，摇晃着跪在我尸体前。
他颤巍巍指着走廊阴影处，声音发颤：
他和哥哥最在意的人永远只有一个，不是我，只是……妈妈。
我身体晃了晃，软软倒了下去。
……
爸爸眼底划过一抹疑虑。
爸爸便皱着眉，指着我鼻尖责怪：「又去哪疯了，也不知道在家陪你妈！」
后来，但凡妈妈发病，爸爸问也不问，便笃定所有过错都在我。
「是不是要我亲自给你磕头认错，你才肯起来？」
听到这，哥哥扭头，便朝楼上大喊：「别装死了！你老师打电话找你！」
直到现在，他们没有一个人想上楼看看我。
哥哥眉头皱紧，又喊了一声：「江妙！」
她愤怒的让保姆按住我，拿起扫把在我脸上使劲地刷，边刷边恶狠狠地咒骂：
「怎么了？你妹联合外人打电话骗我，说自己血癌晚期！她这是故意装病！刷存在感！」
爸爸刚刚直起的身子又软软瘫了回去，带着丝不可置信。
话说一半，他突然卡住了。
从那一刻起，我终于明白。
不要让她受委屈。
「你们真的是江妙的亲生父母吗？」
班主任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请问江妙在吗？我是她班主任。」
接着是铁质摆件落地发出的撞击声。
李阿姨也站在一旁帮腔：「就是，坏孩子该打！」
她便扑上去告状，说我带着不三不四的人回家刺激她。
出口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荒谬：「你说什么？我女儿得了血癌，怎么可能？」
路过我脚边时，他身子一顿，将我往旁边踢了踢，嘴里一阵埋怨。
「晚了，人，没救了……」
那里确实有一滩快要干涸的血，边缘还有拖拽的痕迹，顺着拐角一路通向楼梯。
「去把我皮带拿来。」
我张了张唇，想告诉他。
在灯光的映射下，我毫无声息，一身血躺在拐角的血泊中。
没任何前兆，没任何原因，只有一条妈妈闺蜜发给爸爸的忠告：
我忍住疼，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叫声。
「我错了，可我不是故意的，她要是不偷裙子穿，我不会打人……我是罪人，我道歉！」
可妈妈的脸色却一天天臭了。
爸爸急了，转头朝我们大吼：「带她走！别再让她刺激你妈！」
「爸……」
「你为什么故意穿裙子刺激妈妈？」哥哥的吼叫声穿透耳膜，我还来不及张口。
江家是护着妈妈的港湾，于我却是禁锢的牢笼。
「江妙！我知道我不该发病，吓到了你，但我已经和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赖在地上，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