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夹起那块肉，没有放进嘴里。
“庸医的话你也信？”
程煜正端着一杯温水站在走廊里。
不仅有芥末的辛辣，还有一股类似鲱鱼罐头的浓烈腥臭。
洗手台的镜柜敞开着，原本满满当当摆在第二层的那些瓶瓶罐罐，全都不见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拂了面子的恼怒。
“帮我倒杯温水，加点蜂蜜。”
程煜，再见，再也不见。
“不用你管！反正没人领我的情！”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程煜的声音响起，他似乎伸手想拿走杯子。
他又一次，在我和许昭然的“游戏”之间，选择了配合她。
把那把熟悉的大门钥匙，轻轻放在了那条钻石项链的旁边。
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语气里带上了少有的严厉。
他曾经为了给我买一碗城南的冰粉，在三十八度的高温下骑了一个小时的共享单车。
“不管能不能治病，至少别辜负她的心意，少吃两口，好吗？”
“我可是挑了整整半个月呢。”
他把盒子推到许昭然面前。
“就是啊，嫂子平时挺玩得开的，这点小惩罚算什么。”
那只试图拿走杯子的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到只剩酸水。
这意味着，我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咀嚼如同嚼蜡般的食物。
“安安，昭然失恋了，正哭着闹着要喝酒呢，我走不开。”
程煜的声音低沉而纵容。
“怎么喝得这么急？”
推开门的瞬间，他的脚步停住了。
可现在，他让我给一个反复折磨我的人道歉。
我抬起头看着他。
拉黑。
“好。”
我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关小姐，我必须对你负责。按照目前的恶化速度，你恢复味觉的概率，已经不到百分之十了。”
“安安，别闹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没有味道也没关系。
她转头看向程煜。
然后我打开水龙头。
我能闻到杯子里散发出的刺鼻气味。
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程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小盒。
“不用了。”我看着他，退后了一步。“你们玩得开心。”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客厅里没有人。
程煜倒了一杯凉水灌下去，清醒了一些。
“昭然！”
程煜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程煜听着她喋喋不休的抱怨，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看向我。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