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说让你别管她，把你自己的事处理好。」
厚厚一摞，少说有上千张。
「这才是有良心的人。」
「帮。」
就因为她是我妈。
「中间隔了三天。」
「他帮你就是为了立人设，现在人设崩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完哭死了，阿姨你一定能找到孩子的。」
是我去年帮过的一个人。
「她的儿子不是在菜市场走丢的。」
「老太太挺可怜的，但谁让她生了个白眼狼儿子呢。」
今年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弹幕照例是铺天盖地的骂声——
【不是丢的那是什么？？】
评论区里开始出现更多的声音。
【所以讨薪你帮，跟踪你帮，骗钱你帮，找孩子你不帮？？】
帮的是上周答应的一个案子，一个外卖员被平台恶意扣款，申诉了半年没结果。
她没接话。
她把火车票、汽车票、住宿发票一张一张摊在镜头前。
处理完最后两个连麦之后，我关掉了直播。
【主播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他】
弹幕开始倒戈——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帮我？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买家姓周，给了一万八千块。」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可能他有他的难处，可能他觉得我的事太难了办不到。」
「那个主播平时装得跟圣人似的，遇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就原形毕露了。」
我攥着手机坐了整整十分钟。
不是忍不了，是没必要。
【服了，真的服了】
第1章
「我今天开播是来处理之前答应过的事的。」
「还有，」她打断我，声音压得更低了，「隔壁刘婶今天来串门，跟我说网上都在骂你，说你是骗子。」
我没看。
我爸从来不会多说一个字，但今天这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胸口上。
「哪怕再找二十年，我也要把我儿子找回来。」
第2章
弹幕不是来看我帮人的。
先是几个营销号下场了。
【她昨晚的视频你看了吗？二十年啊，你是人吗？】
弹幕疯了——
【你妈今天被教训了知道吗？自作自受】
【人家态度这么好，到底为什么不帮啊】
「你回来也没用。」他打断我，「你现在回来，那些人会闹得更厉害。」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开口了。
第二天一早，我的直播间评论区就沦陷了。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慌张，有愤怒，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心虚。
就像二十年前一样。
「我不怪那个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