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南梁皇帝看看，威胁哀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韩昭艰难道：“不会。”
沈玉鸢眼底一慌，压低声音：“顾晚棠，你别太过分。”
“你方才，是用哪只手递的国书？”
北胤军已经往前压了十里。
“我父亲无不无辜？我母亲无不无辜？”
“若太后不肯松口，南梁也不是没有硬骨头。”
我要的从不是她低头。
她看了女儿一眼：“跪。”
“哀家走到今日，靠的不是清名，是北胤的刀。”
……
我起身，裙摆拖过玉阶。
“再敢还价，下次送回去的，就不是手！”
我把画像压在掌下，看向使臣。
“母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若不是她逼我们，母后怎么舍得送你来北胤受辱？”
如今，他跪在北胤大殿，依旧不敢正眼看我。
二十年前，顾氏族长也这么说。
韩昭厉声喝止：“沈使臣，你这是威胁？”
“还有，告诉沈玉鸢，哀家要她亲自送女儿过来。”
“南梁皇后沈氏，奉降书，亲送明徽公主入北胤和亲——”
我走到她们面前，风雪落满肩头。
“既然示诚就拿最贵的来，别想换人糊弄哀家。”
“明徽公主必须来。”
唯有韩昭皱眉：“太后，沈皇后亲来，恐怕不会安分。”
我抬手，女官展开降书。
我垂眸俯视他。
“被发现，你就是刺杀北胤太后的凶手。南梁会说公主不堪受辱，以身殉国。”
沈玉鸢沉默一瞬，冷声道：“是我放的。”
之后她便被族人带走，送进偏远庵堂，说是替顾家赎罪。
萧明徽被宫女扶出，一身大红嫁衣，脸白如纸，眼里满是不甘迟迟不肯跪。
如今，她也该尝尝骨肉分离的痛。
我笑意淡了。
“沈玉鸢以为，十万黄金，便能换她女儿一条平安路？”
“人选，不变！”
沈玉鸢惊觉失言，深吸一口气道：
“贱籍女，也配靠近顾家门槛？”
“南梁皇帝舍得两座城，是怕北胤兵临京师。”
韩昭沉声道：
我示意禁军上前。
沈怀瑾脸色骤白，豁出去了。
沈玉鸢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语气急促。
如今，又有人在我面前说大局。
“太后娘娘，明徽已按约送到，和亲礼已成。”
萧明徽抬头：“母后，你认识她？”
我抬眸看着他。
二十年前，我跪在她脚边，求她给我一条活路。
我目光落在韩昭身上。
一句话，便将我的罪名钉死。
我的心腹大臣韩昭低声劝道：
“既然南梁这么有钱，明徽公主的嫁妆，在原礼单上加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