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走了。
\”给你带了早餐。城北那家豆浆铺子的。\”
堂兄举着酒杯，意味深长：\”我可没操心。就是提醒你一句，爷爷当初给你安排那桩婚事，是有原因的。你这么快就把人打发了，爷爷那边恐怕——\”
钟明蕙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结果你就是清衡先生。\”
\”上次你也说考虑一下。这次呢？\”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嗯。\”
\”第一年，大概不会。\”
苏晚棠在电话里笑了一声。
\”什么时候写的？\”
\”既然决定了解一个领域，就要认真了解。\”
是我做的饭。
\”在下薄祁寒。请问先生，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下面紧跟着一条语音。我点开，小鱼压低了声音说：\”姐姐，他真的好高。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臭得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他旁边跟了一个女的，好漂亮，白月光那款。我偷偷拍了张照片给你。\”
琴弦嗡地响了一声。
\”面熟？京圈的小姐们我基本都认识，没见过她。\”
薄祁寒站在我旁边，声音放得很低：\”这是陈老先生的墨宝。我听说先生曾师从陈老，就想着挂在这里，也算是一份敬意。\”
只是把手指放在琴弦上，感受着弦的温度。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当然，你是自由人，选择什么是你的权利。\”
钟明蕙放下筷子，用一种\”为你好\”的口吻说：\”那是一个乡下来的姑娘。家里欠了薄家的人情，老爷子心软，就做主把她嫁过来。说白了就是还债的。\”
宋念鱼的声音里有一种又急又无奈的情绪。
在苏晚棠能用来伤害我之前，他自己把伤口撕开了。
\”好。\”
宋念鱼把这些情报一条一条转发给我。
\”独女。\”
\”祁寒，你别吓着人家姚小姐。\”她笑着说，声音温柔，\”你这样盯着人看，会让人不舒服的。\”
\”现在知道清衡先生是你，正好。\”
\”送了张琴的过户文件。\”
转身走出了宴席厅。
他继续说：\”寿宴上第一次见你弹琴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是我的。\”
下面是一张照片。碧落琴被安放在一个精致的琴架上，旁边放着一盏和品鉴会上同款的古灯。
\”不够。\”
\”没有。你从来不生气。你生气的时候是弹琴。你越生气弹得越狠。三年前那首’破阵’，你说是你结婚前一天弹的。那天晚上你一个人在琴房弹了四个小时，琴弦断了两根。\”
她的笑容很完美，但眼底没有温度。
我看了一眼截图。
\”‘我查了一下，清衡先生的真实身份信息几乎是空白的。没有家族背景，没有教育经历，连一个正式的社交账号都没有。这种人出现在京圈核心社交场合，怎么说呢，总觉得不太踏实。’\”
薄祁寒抢先了一步。
\”这是你的琴。\”
或者说，他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
我洗了手，在琴前坐下。
\”你说。\”
我关掉手机，把最后一只箱子搬上车。
\”那件事不需要你操心。\”
\”琴收到了。\”
苏晚棠低着头，没有接话。
他去了一趟师父的墓。
今晚的春宴分三个环节。第一轮是鸡尾酒会，自由社交。第二轮是正式宴席。第三轮是娱乐表演，我的古琴独奏排在这个环节。
我走上了舞台。
\”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