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厅里还有其他桌亲戚在等合影。
我爸终于放下茶杯。
还让我去加椅子。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要发作，又忍住。
“师兄，快去吧。”
我爸把手背在身后，看着他。
“先盖着。”
台下果然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许知遥点点头。
我没说话。
是那种从心口一点点散开的冷。
“你看老温脸色，估计有事。”
沈砚白脸色沉了下去。
她端着饮料，声音发颤。
从进门到现在，占了我座位的人不是我，打乱寿宴流程的人不是我，让整桌亲戚看笑话的人也不是我。
姑妈听完，眉头立刻竖起来。
他看着沈砚白，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砚白下意识扶住她。
“师兄，你别因为我跟南枝姐吵架。”
“你还知道今天是你爸生日？你看你爸刚才那脸色。”
我问沈砚白：“我让得还少吗？”
之后我爸会顺势介绍沈砚白。
许知遥低头看着碗里的鱼，眼眶又红了。
我妈看着她，没说什么。
他关上露台门，脸上的克制一下子散了。
我看着他，慢慢问：“那你为什么不让她坐加出来的椅子？”
“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
有我在。
他见我沉默，声音也硬了。
“叔叔阿姨家里人真多，真好。”
“姑妈，今天我爸生日。”
“感谢各位亲友来。家里孩子们都大了，南枝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我笑了笑。
沈砚白看见我坐下，像是松了一口气。
结果汤刚端上来，沈砚白先盛了一碗，放到许知遥面前。
我爸没接这个玩笑。
那一下很轻，却像把我从刚才那场难堪里稳稳拉了回来。
他抬眼看我，似乎想说什么。
我爸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
司仪把话筒递给他。
沈砚白还没回答，许知遥赶紧摆手。
我妈还没回答，许知遥先站起来帮忙接。
快门声响了一下。
“那我呢？”
他说，今晚小沈第一次正式见家里长辈，虽然还没办订婚宴，但位置不能怠慢。
“师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先走吧。”
我爸点了点头。
他杯子里倒的是茶。
他临时爽约，我自己替他在我爸妈面前圆场。
许知遥坐在一旁，像是被吓坏了，半天没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