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笙，太感谢了！翻译得非常专业，巴黎那边已经确认了。”
我看着他的动作。
顾衍深是驻日内瓦机构的首席笔译，我和他异地五年。
“欢喜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因为这是他最熟悉的，公事公办的方式。
降下车窗，将那张陪了我五年的电话卡，扔进了风里。
“江若笙，别在这个时候拿你那些过家家的东西来浪费我的时间。”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几个家属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若笙姐，你不知道衍深哥多细心。”
女孩的语气，细碎的日常，每一页都被他精确转换成典雅的意大利文。
我把我的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塞进箱子。
“衍深哥……”
凌晨一点，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时钟。
这五年，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死了我所有的期待。
“毕竟，这是你们朝夕相处两年的唯一证明。”
“没什么，随便问问。”
我把牛奶放下，退出书房。
“谁龌龊了？”
他摘下手套，用公筷夹起那两只虾。
“大学辅修过。”我淡淡地说。
我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骨碟。
“作为首席，帮她建立语感模型是我的工作职责。”
她一边洗手，一边看着镜子里的我。
“我只是在想，两百多页的意大利文日记，排版需要多久。”
那是我走之前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你真决定了？不跟那个姓顾的当面撕一场？”
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白灼虾。
“那份两千页的公约草案，你签完字了吗？”
“别人怎么看你，比我的感受重要吗？”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是优美的法语女声。
顾衍深拿起来，翻了两页。
长桌旁坐满了驻日内瓦机构的笔译和家属。
“欢喜，吃饭。”
他拿到日内瓦offer的那天，把这个本子郑重地交给我。
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熟练地剥了起来。
然后拔出电话卡。
“顾衍深。”
“我们在日内瓦朝夕相处了两年。”
“他习惯了有我配合他的节奏。你这五年都不在他身边，他不适应你的存在也很正常。”
桌上的气氛很热烈，大家都在聊欧洲的见闻和行业八卦。
他叹了口气，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衫。
“你翻我行李箱？”
终于转头看了我一眼。
晚上七点，我们在洲际酒店的包间里。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猛地掀翻了。
老板语气焦急。
他冷笑了一声。
他就是这样定义我的。
放在了对面大婉凝的碟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