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那林月丈夫不是白当烈士家属了?”
两天时间,我就带着孩子,在纺织厂门口支起一个早餐摊,卖包子。
晚上回家,大宝踮着脚给我贴创可贴。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说,“可以来找我。”
“工作给了她妹妹,钱给了她妹妹,连你两个娃娃都要被他带去改姓了!你睁眼看看啊!”
“姐夫,纺织厂那个正式工名额……”
他身后跟着两个厂保卫科的同志,步子快得像带风。
放下笔,旁边有人哭出了声。
而她的亲妹妹,替她埋在土里,墓碑上刻的是林月的名字。
有些真相不该被埋进土里。
原来,我的妻子没有死。
林霜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红通通的,抿着嘴不说话。
两个孩子脑袋凑到一块,叽叽喳喳说起话来。
“林月出事那天,现场到底什么情况?报丧的同志说塌方砸中了人,人抬出来的时候面目全非,只凭工作证认的。但我后来想了很久,有些地方对不上……”
飘在半空,我看见两个孩子被欺负,二宝更是饿的吃土。
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二宝趴在门槛上仰着脸问:\”爸,国营饭店的饭好不好吃?\”
\”行。先干三个月,交不上租金就滚蛋。\”
“陈阳,我是可怜你们父子三人,才想拉你一把。”
我拿袖子擦她嘴。
我连连点头道:
通报的最后一行写着:
她在门口站定,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
全厂的人都站在她那边。
“惊悉……林霜同志于塌方事故中不幸牺牲……经重新调查核实……原认定林月同志为烈士有误……现予以更正……”
上辈子我冲进厂里大闹的时候,没有人听我说话。
“所以你就惦记着把你姐的岗位揣自己兜里?”
我攥紧缸子,指尖发白。
她筷子举起来又放下:“爸,都是我们的?”
我端着碗在隔壁桌坐下,刚扒了两口饭,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太阳升起来,暖融融地晒在背上,我深吸一口气,弯了弯嘴角。
他冲到警车跟前,扒着车窗喊:\”林月!林月你说话啊!\”
“进了厂房,报表你看得懂吗?领导讲话你听得明白吗?”
“妈让我来给你赔个不是,之前的事是她老人家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二宝开心的咬了一大口:“爸,红烧肉真好吃,以前妈都不给我们吃肉!”
有一次我追出去,她回头冲我摆摆手:\”你的面好吃,我下回还来。\”
\”妈…我和林月早就在一起了……\”
我点了一遍,八张,一分不少。
二宝和小朵混熟了,每到傍晚就趴在柜台边上等我收工,小朵坐在他旁边翻小人书,两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赵强的嘴角僵了下,鼻孔朝下:
“看小姨子生活过得挺不错的,要不救济一下我们父子三人?”
我面色平静的接过笔,一笔一划的签下名字。
后面是身高体重测量,标注为“约一米六二,体重约五十五公斤”。
“冲动?”王主席打断她,“你妈冲动,你刚才举着手要打谁?林霜,你姐在厂里干了八年,塌方时候冲在最前面,她是英雄。你就这么对她丈夫孩子?”
我心疼的擦了擦女儿冷汗:“大宝再坚持一会,等到了爸给你买肉吃。”
我当天就找了间房子。
我怔了一下。
临死前,我听见小姨子和妹夫的对话:
“赵工?”我放下抹布站起身,“来吃饭?”
王主席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大宝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