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渊松开我，神色恢复如常。
他力道极重，眼底却冷得骇人。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慢慢往心口里割。
为了留住我，他纵容小师妹毁我灵根。
我看见自己的身体靠在崖边，白衣染血，披风半落，眼睛安静闭着。
他抬手，替她拭去眼泪，动作温柔得刺眼。
“温师姐她……”
洛听雪在旁边低声抽泣：“师兄，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师姐也不会这样恨你。她如今伤成这样，心里有怨，也是该的，你别再同她计较了。”
所以，他大婚之日弃我而去，将万年雪莲喂给了擦破皮的小师妹。
他误会了我三百年。
血已经冷了。
风从断桥下吹上来，卷起他的袖口。
她声音温软。
守门弟子看我跪不稳，拿剑鞘抵了抵我的肩。
……
“不怪师姐，是我没拿稳。”
他还记得我畏寒，也记得我爱沉水香。
谢辞渊没有再听。
原来我被夺走的一切，在他眼里，仍只是闹。
后来才知道，日子长不长，不在天命，在人心。
我靠近他，它便安安稳稳，像檐下风铃，轻轻碰一下，便有声响。
“当前爱意值：十二。”
“我真的不知道那把剑是她的本命剑。渡劫时天雷落下来，我太怕了，才拿它挡了一下。”
谢辞渊笑了一下。
像是仍不肯信。
她已换下嫁衣，只穿一身素白，眼尾泛红，看起来柔弱极了。
“别闹了。”
因为被委屈的人是我。
喉间像堵着一团冷雪，咽不下，也吐不出。
“宿主爱意值即将清零，是否重新开启离开通道？”
像只要不碰，我便还在。
“我知道，但剑碎可以再铸。”
“凭什么？”
“你非要闹得满宗门都看笑话？”
系统声就在这时落下。
“穿着吧。”
谢辞渊猛地回头。
洛听雪端着药，推门走了进来。
我看着掌心玉扣。
“宗主大人也会负人吗？”
我坐在断桥边，从怀中摸出一枚玉扣。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那时我信了。
“师姐，我没有让你替我挡雷……”
洛听雪站在台阶上，脸上的柔弱终于有些挂不住。
掌心灵光亮起，又瞬间熄灭。
玉扣背面的“照晚”二字，被碎痕劈成了两半。
可沉默，比不信更伤人。
他轻轻拭去我唇边的血，动作竟还带着几分旧日温存。
“温照晚，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