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容貌莫名有些眼熟，但我一时想不起来。
是他把我背过来的？
道谢声卡在喉咙里。
我愣了一下。
后台安静了一瞬，而后瞬间炸开了锅。
我难堪地攥紧了身上的舞裙。
“以前是没办法，但现在有了更好的人选，我也有权利选择更合适的搭档，谁都不能强迫我。”
他说：“如果一个舞者不能欣赏自己的身体，那她注定跳不出打动人心的舞蹈。”
舞蹈课上，李老师突然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我抬头看去，竟然是先前在废弃练功房见到的那个男生。
“大程程，你的功底是不错，但光有功底有什么用？舞台上观众第一眼看的就是你的体型。”
周辞的表情更是像吞了苍蝇一样。
我低下头，小声说：“我在减肥。”
练功服被汗水浸湿。小腿开始抽筋，膝盖隐隐作痛。
我没说话，年级主任从旁边走过来，看见我后瞬间眼睛一亮。
我僵立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舞裙的裙角。
“这支舞是双人舞，一个人练达不到最好的效果。”男生表情淡淡地开口。
程橙的眼眶顿时红了。
我刚开口，周辞听到动静抬起头，语气里满是嫌弃。
愧疚和难堪混在一起，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礼堂里座无虚席，北舞的领导就在观众席第一排坐着。
李老师站在旁边赶紧说：“主任，程程今晚不上场。”
“再说了他又不是直接让程程免试入围，只是破格和她搭档表演，这叫哪门子不公平？”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赶忙撑住了旁边的周辞。
周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忍不住叫起来：“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练了这么久，程程倒好，临时拉个外援，这不公平！”
他竟然是北舞的领队。
他语气很淡，“简单的双人配合还是可以的。”
李老师尴尬地解释：“是程程的搭档要求换人。这是双人舞，她落单了，没办法。”
他看向我，语气是熟悉的恶劣：“你找不到搭档就赶紧出去，别耽误我们表演。”
有些局促地道了声谢，埋头跑出了练功房。
“你就是程程的搭档对吧？你们合作了六年，怎么能这么关键的时刻换人？”
带着嗤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学小程橙弱风扶柳那一套？人家那是天生的，你学得来吗？东施效颦知道什么意思吧？”
可是我不甘心。
……
后台彻底安静了。
“我来教你，如何展示自己的身体。”
是周辞。
教室里鸦雀无声。
下一秒，他在我面前旋转起舞。
我瞪大眼睛看着江临。
“你？”周辞上下打量了江临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谁啊？我们学校的校庆舞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的。”
我不甘心。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朝我伸出手来：
刚要开口说“算了”，一个身影风一样从旁边冲了过来。
我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难怪他会愿意陪我一起练习双人舞。
他朝我微微点了点头。
“谢——”
“对了老师，这胖子我托都托不动了，能换个搭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