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她心如擂鼓,惴惴不安。
宋怜下轿时,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去,眼前一座奢华楼宇,门很窄,上面也没匾额,便知是后门。
宋怜今晚寿宴本就什么都没吃,又因为紧张,早就忘了这件事。
是个一身利落黑袍,手里提刀的护卫。
“嗯。”她点点头。
卫氏:“不是尽力,是你若还想以状元夫人的身份端坐正堂,生孩子就势在必行!”
“那请问,我想吃点海鲜,有吗?”
她站在门外,朝着老太君行了个礼,算是祝她福寿安康,便披上跟嬷嬷要的披风,戴上帽子,出了府。
陆九渊专注手里的事:“想吃什么,你与他说。”
卫氏腾地转过身来,“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你才多大,一辈子长着呢。女人在家里的地位,是自己挣来的。”
该是已经沐浴过了。
是陆九渊的声音。
拉过她的手,“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寒窑里出来的。娘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那母子俩,又臭又硬,油盐不进,又是不讲道理的,你以后要处处小心,吃了亏就回来与娘亲说。”
“我?”宋怜指着自己。
宋怜的唇动了一下,“是,女儿一定尽力。”
那日回府,老太君就说过:“男人若是变了心,定是女人做的不够好。”
宋怜离开时,站在前院的寿堂外,看着府中的姐妹,不管是出嫁的,还是未嫁的,此刻都围绕在老太君膝下承欢,个个撒娇,说着自家夫君儿女如何如何。
卫氏忽然想起,女儿前几日回来时,提及夫君可能生了二心,有了休妻之意。
宋怜眼眶有些湿润,默默点点头。
宋怜猜测着自己应该是上了六层,中途喘得不行,歇了好几次。
“多有冒犯。”那侍卫拿出一条黑色布条。
轿帘落下,一切更加黑暗。
“为什么你的姐妹个个都能夫妻恩爱,羡煞旁人,唯独你出嫁一年,就沦落到要被休弃的地步?”
“夫人,请。”侍卫扶着门,等着。
她便一个人站在这偌大的一间房中。
虽然不甚了解,却也知是供人享乐之处。
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不知在哪里。
她便顺从地闭了眼,被蒙上黑带,之后,扶着那侍卫的刀鞘,坐进了轿中。
宋怜笑笑,“娘,您想什么呢?女儿遵循家规,孝敬婆母,礼敬夫君,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女儿的好。”
娘亲可能还不知道,杨逸不是真的硬,而是攀上了更高的枝。
过了好一会儿,轿子停下。
宋怜便再没半点念想迈进那厅堂。
宋怜绕过汤池,掀了水晶珠帘,再掀起一层沉甸甸的黑丝绒帐,推开一道碧纱橱,水汽便被隔绝在那一边。
宋家无权,天家是惹不起的。
唯独她,没什么可说。
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
宋怜踩过柔软的波斯红毯,悄无声息,绕过屏风,见他只疏懒地穿了身洁白的丝绸寝袍,长发半拢,在脑后挽了个堕髻,长发垂过肩头一半,连簪都不曾有。
卫氏听了,又心疼自己闺女。
她身子随着轿子轻摇,紧张地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
“是。”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
身后的暗门,无声无息关上,侍卫消失不见。
看不出身份,面孔也没见过。
“你从小就是个养不熟的性子!在家如此,出嫁亦是如此!”
宋怜垂眸不语。
宋怜便给她斟茶,捶背,“娘啊,三从四德,女儿不敢触犯半个字,不要说婆婆要我的首饰,就算她要我身上的肉,我也得割下来给她。”
这会儿被他一说,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
你说这话我信?
然而,宋怜轻声拒绝了:“不了,若是夜不归宿,又要被婆母说道。明天一早,还要伺候朝食。”
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走了进去。
“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卫氏还在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