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准备跟我姓？”我忽然问。
余梨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
“他总备着个小本子记录圈内哪家少爷最近得势、哪位叔伯手上有稀缺资源……”
像一场迟来了二十年的抚摸。
谢清荷则嗤笑一声，声音拖得慢悠悠的：
“行礼？”我轻声重复，望向主厅侧面，“那你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镜子里，我慢慢系好领结。
“傅云深，别把事情做绝。现在回头，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傅大少爷手段了得啊。”
谢清荷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我没回头。
林夏声音很冷。
“我们傅家的儿子，怎么能娶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
“早听说林家和傅家有联姻意向，现在真正对象石锤了，原本咱都以为是尊贵的真少爷呢……”
“就算是我林夏不要的男人，我没松口，谁敢娶？”
我顿了顿，看向她们每一个人。
晚上九点，回到别墅，父亲已经在书房等我了。
可是周晴有时不太听得懂人话。
廊柱旁的阴影里，周晴一直站在那里。
主位旁，父亲终于爆发了。
人群里，一个事先安排好的人快步凑到林夏身侧，
穗城豪门圈在我接手傅氏后彻底洗牌。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看过来，收起手机。
可我这株从泥泞里和她一同挣扎出来的野蔓，
绝不可能把继承权，交给一个和不可能全心全意只为傅家的女人结婚的孙子。
身份、住所、母亲的关注。
“云深回家一年了，还是不肯叫我妈妈。”
可话音刚落，主厅大门被推开。
她话音未落——
“行，”她最后看我一眼，“三天后，是吧？你等着。”
他的声音骤然响彻大厅：
“傅云深，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好，你要娶她是吧？我成全你！”
好到如今，她竟然以为，我连自己的婚期，都只是一步用来逼她就范的棋。
好像刚刚程知羽口中那个安排了媒体、准备了悔婚戏码的人，根本不是她。
余梨和谢清荷跟在她身后，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脸上的笑更清丽。
“傅云深！”
“感情用事，是她最大的败笔。”
手机屏幕在寂静中亮起。
“上司，能去教堂没？再晚可该赶上午高峰了。”
此刻被点名，她才像是突然记起自己还有个角色要演往主位这边走。
爷爷不再追问。
笑着说了句什么。
“大少爷，没必要自残博取同情吧？”
“咱们傅大少爷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小伤，比起明恩吃的苦算什么？”
她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
她身后，余梨和谢清荷也下了车。
“林小姐。”走到林夏面前时停下，“我是周晴，大少爷的顾问。”
“我是在选，”我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无波，“往后余生，是继续被人指着鼻子说‘你没吃过苦，所以活该让着别人’，还是说。”
骨茬还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