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我更难受。
林栀看我一眼。
不多，几朵，亮一下就灭。
林栀的手在我手背上按了一下。
我后背发凉。
手抖得厉害。
那家媒体本来想蹭热度，设备齐得离谱，连幕布都架好了。
物业小张从值班室跑出来，脸上带着那种看热闹又怕担责的笑。
王姨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尴尬得像被老师罚站。
保险柜在衣柜最下面。
凌晨一点，宋枝意打来电话。
她想了想：“看事情大小。”
人群安静了一瞬。
她扶着窗框，脸色很白，楼下几十个手机同时对准她，像等她掉一滴眼泪。
饭勺哥把镜头怼过来：“群众有知情权。你敢结婚，还怕大家看？”
我看小张：“谁签的？”
她看着手指，又看我。
孟蔷坐在对面长椅上，慢慢涂护手霜。
六零二阳台挂着宋枝意早年的剧照。
我抬头看着六楼那扇窗。
她说：“这回，你不用替任何人顶罪了。”
她站起来，后退一步，对着镜头弯腰。
半小时后，我们到了孟蔷公司楼下。
有人探头。
她说：“我知道你不知道。”
民警说：“你也一起。”
林栀捡起硬盘盒，喘着气看我。
钥匙在我身上。
林栀拿自己的碎屏手机拍他：“你是谁？”
小张贴在我耳边，声音压低：“许哥，你先走吧。孟姐说了，四十八小时内你要是不发声明，热搜词条就不是负心汉了，是基层干部作风问题。”
两个保安扑过来。
林栀肩上的蛋液还在往下滴。
小张不敢再拖。
她像第一次知道我真的结婚。
我说：“随便。”
我的手腕被保安按得发麻。
“许知远，你们最好来一趟医院。孟蔷在转移资产时出了事，现在咬定是你雇人报复她。”
那是一份以我名义签的授权协议。
小张不敢抬头。
她嘴唇抖着，眼泪一颗一颗掉。
孟蔷把屏幕往下滑。
林栀把结婚证拿回来，擦了擦封皮。
林栀看向我：“保险柜密码还记得吗？”
她没回头。
我站在医院走廊，觉得孟蔷这个人挺有职业精神。
我问：“现在补？”
林栀问：“水果多少钱？”
酒店在海边。
她慢慢把手收回去。
可我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