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真的记下来了。
就在这时。
纪宏愣了一下。
只有那个巨大的烟囱，开始冒出一缕黑烟。
「我……没有异议。」
说到最后两个字，他的声音哽咽了。
律师急了：「纪总！这……」
「你……你说什么？私生女？！」
另一只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
「快！去火葬场！」
「爸爸……你怎么变了？」
「什么？！」
「别打了，今天这个是健康的，能卖个大价钱。」
「哪有妈妈在亲生女儿失踪找回来后，第一句话是骂她丢脸的？」
「你把林依依送走，那是你的事。你离婚，也是你的事。」
「开快点！」他冲着前面的警察吼道。
窗户开着，外面是一条湍急的臭水河。
「你这孩子，被他们毒害得太深了。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不用花钱的。比如爱，比如关心。」
他只记得，那是一个阴暗的小房间。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同样是女儿，你那么喜欢依依。我想了很久，只有这一种可能。」
纪宏彻底心慌了。
「我给你一笔钱，够你下半辈子生活。不签，我们就打官司。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到钱，还要坐牢。」
终于明白。
我穿着张队给我买的新衣服，坐在原告席上。
他没有辩解。
这场名为「亲情」的交易，终于要结束了。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她有经济头脑，记录详细。」
「地下室不是还有个杂物间吗？租金便宜，一天收她五块，她应该付得起。」
纪宏打开蛋糕盒，露出那个插着「11」岁蜡烛的蛋糕。
「那……在新家，喝水要钱吗？」
「依依这学期的钢琴课要续费了吧？待会儿让秘书转五万过去。」
心里也空荡荡的。
「这些年，你花我的钱，买包买衣服买首饰，花了多少？我都记着账呢。」
我经常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吃。
我没有回来。
因为我知道，知识能改变命运，且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财富。
转身挽着张队的胳膊，走出了法院。
我继续看书。
「丫头，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么急的水，跳下去还能活吗？
「我留给你们，就当做还债吧。」
我端着碗，眼泪突然掉进了饭里。
「我是，什么事？」
纪宏喊了一声，嗤笑道。
为首的正是张队。
「那饭呢？」我又问。
「您的女儿纪星，有人在郊区发现了疑似她的书包。请您来辨认一下。」
「她把眼角膜给谁了？！那个阿姨是谁？！」
我在张队家过得很好。
张队气得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