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璟下意识动了一下。
「崔大夫尽力了。」
「谢玄璟，崔太医救过你三次，你就是这样报他的？」
萧既白笑了。
不是为谢玄璟。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药庐起火那夜。
「主药不在，只能如此。」
懿旨传下时，谢玄璟跪在殿前。
我差点笑出声。
「侯爷饶命，是姜姑娘求您救她兄长。您说疫营那边崔大夫能撑几日，可姜小将军撑不住。您盖了私印，让人先把药送过去。后来崔大夫死了，姜姑娘怕崔小姐知道，便把调令藏起来。」
话音刚落，暗箭破风而来。
「那便先让侯爷疼着吧。」
前世每逢我不肯顺着姜扶莺，他便这样叫。
「娘娘，真正能救他们的不是雪参心。」
「至少此刻，崔姑娘救的是我。」
「云姝，玄璟若活下来，侯府不会亏待你。」
我合上药箱。
姜扶莺尖叫起来。
谢玄璟看都没看旁人，只盯着我。
我捧着那封信，眼泪终于落下来。
「老夫人，那半截被姜姑娘握坏了，药性散了，不能入方。」
他被押下长阶。
因为所有人都教会她，崔云姝会救。
「同一种？」
「我心疾未愈，取血会死。」
「谢玄璟，我不想再把力气花在你身上。」
他穿着囚衣，脚上带着镣铐，远远看见我的马车，忽然挣开押送的人，踉跄着追了几步。
「崔云姝。」
后来他封侯拜相，拆了我的药庐，给姜扶莺建暖阁。
谢玄璟皱眉。
分量很轻，不会立刻死人，只会让谢玄璟夜里寒痛、白日虚弱。
我把银刀放在托盘上。
我气得发笑。
「我会陪你走出来。」
谢玄璟盯着我，眼神沉了些。
「这是你父亲临终前托人送出的血书，辗转到了西苑。我前世拿到它时，你已经不在了。」
院判探头一看，脸色难看。
「云姝，我不知道前世……」
他的声音被风一点点卷远。
原来女官早已去回禀皇后，说靖安侯强闯西苑。
那是父亲死的地方。
「太医院说是胎里带弱。」
「崔云姝，你对一个敌国质子倒是上心。」
要他别把我当成永远不会倒下的人。
我将药盘放好，转身行礼。
萧既白放下书，声音很轻。
可供词一页页送到我面前。
那时他怎么不说狠？
姜扶莺立刻红着眼道：
从前只要他皱一下眉，我便会立刻上前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