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福：“你这样搞太过分了。”
“她住哪？”
又被微信轰炸了。
何丽萍的脸彻底变了。
回到酒店，已经中午了。
下午两点，陈磊的电话来了。
“你到底想怎样？”
“他说你回来就发脾气，不问青红皂白要离婚。说他就是找了个邻居帮忙做做饭——”
“第一，把银耳环还我。第二，八万块分期还清。第三，写一份书面声明，承认你跟陈德福的关系以及你收取的所有财产。如果你配合，我可以不追究刑事部分。”
“那你也是找他要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有关系。如果法院认定你跟陈德福之间存在婚外同居关系并接受了大量财产转移，你可能需要返还全部不当得利。九万多的转账、首饰、我妈的镯子、还有你儿子那十五万——全部。”
“可是——”
“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号码张律师会给你。”
“对。就是当年你跟他借八万块他说不能动养老钱的那个时候——他转了十五万给别的女人的儿子。”
“你自己查你爸的银行流水。他的卡密码你知道。”
走到三楼的时候，听见楼上何丽萍拨了个电话。
“那就二十九。你到了以后我跟你细说。”
“你爸跟你说了什么？”
手机上十七个未接来电。陈德福打的。
我看着最后这条消息，笑了。
陈德福：“美芳你去找何丽萍了？你怎么能去找她？”
“德福——你说的房子的事，周美芳都知道了！她带了律师，要告我——”
“那是他自愿的。”
“你做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磊没说话了。
“妈，你跟我爸到底怎么了？我爸说你回来就要闹离婚，还请了律师？”
他到现在还在护着她。
“你的担心应该不止于此吧——毕竟你还没社保，没退休金。如果法院强制执行找不到你的资产，执行局会限制你的消费、限制你出行——还会上失信名单。”
“妈你告诉我她住哪！”
我没停步，继续往下走。
陈德福：“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别去为难一个女人。”
“银行流水写得清清楚楚。陈德福的账户，二零二三年九月六号，转账十五万，收款人何建军。”
“妈……你说的是真的？”
“何丽萍。”
“他自愿把婚内财产赠给婚外同居者，法律不承认。这份赠与即将被撤销。”
她只是没想到我也知道。
“那个女人叫什么？”
“二十九。买了票改不了。”
“你回来以后再说。你几号到？”
“不知道？你儿子开餐馆的钱哪来的？”
“十五万？”
“陈磊你听我说。去找她打一架有什么用？法律途径我已经在走了。你要是火上浇油，反倒被动。”
“你别冲动。”
她居然不知道？
不是我打的，是陈德福给儿子打了。
我回了一条：“赠与公证的事，你准备怎么跟法官解释？”
“我当然会找他要。但你作为受益方的直系亲属，法院追起来，一个都跑不了。”
“他没告诉你换锁的事？没告诉你女人住在家里的事？没告诉你每个月转两千块的事？没告诉你拿十五万给人家儿子开店的事？没告诉你把你姥姥的镯子给了人家的事？也没告诉你他做了赠与公证要把房子送人的事？”
何丽萍咬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