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嘴硬：“我们现在是上下级，不合适。”
萧祁的车停在路边，黑色SUV，擦得锃亮。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纪芜想了半天，找到了一个准确的词——禁欲。
后面的声音低了下去，变成了密集的讨论。
阿夜：七点半，宿舍楼下。
老钱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就是你带的那个实习生？长得挺水灵啊。”
“复杂什么？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中间就隔了一层窗户纸，你捅一下不就完了？”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张扬，去查李婉的电子设备，手机、电脑、平板，看有没有云端备份或者聊天记录里提到过类似‘证据’‘备份’‘交给谁’的内容。另外，查一下她最近有没有联系过律师或者记者。”
纪芜的心跳加速了：“所以李婉是被灭口的？”
三个小时后，火车到站。
“……我也不知道，到了再说。”
李母想了想，忽然站起来：“你等一下。”
晚上，纪芜在宿舍收拾行李。
“挺好的，”纪芜想了想，“就是萧队太严格了。”
她端着茶杯站起来，走到萧祁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那就对了，”老钱一拍大腿，“做贼心虚的见过，镇定自若的更可怕，说明他有备而来。你们得找到他的死穴。”
周周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包薯片，一边嚼一边问：“你明天要去出差？跟你那个冷面队长一起？”
老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什么都没说。
纪芜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颤，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纪芜摇头。
“我想听听。”纪芜说，“这个线索是我发现的，我想知道后续。”
“到了给我发消息。”他说。
“老赵跟你去，”萧祁说，“李婉的父母在隔壁市，你去了解一下她生前有没有提过工作上的烦恼，或者有没有把什么东西寄回家。”
“他上一个带的实习生，是个男的，跟了他半年。那孩子挺聪明，就是毛躁。有一次出现场，没穿鞋套就进去了，踩坏了一个关键脚印。萧队当场把他骂哭了，那孩子第二天就申请调走了。”
“选修过一点经济法。”纪芜谦虚地说。
纪芜和老赵对视一眼。
阿夜：我本来就起得早。
纪芜低下头，耳朵红得能煎鸡蛋。
萧祁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说重点。”
但纪芜把它截屏了。
纪芜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又翘了起来。
车子开往火车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沉默得很舒服，不像之前那种尴尬的安静。纪芜啃着包子，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往后退，忽然觉得这种日常的画面特别安心。
纪芜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然后加上一句：“萧队，你是不是担心我？”
“别听了，”老赵递给她一杯茶，“他们俩聊案子的时候，连我都插不进去嘴。你等结果就行了。”
老赵淡定地喝了口茶，对纪芜说：“经侦的钱队，萧队的老搭档，人称‘钱疯子’，搞经济案件搞魔怔了，看见Excel表格就走不动道。”
纪芜接过信封，心跳加速。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U盘，和一封简短的信。
信上只有几行字：“妈，这个东西你帮我收好，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就把它交给警察。”
老赵笑了：“他严格是对你好。你知道他为什么三年不带实习生吗？”
“没问题，”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我需要准备什么？”
纪芜：差不多了。
她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走进了候车大厅。
“萧祁。”
“好。”
周周凑过来看她的表情，叹了口气：“你看看你，又在对着手机傻笑。还说不是谈恋爱？”
“知道。”
阿夜：嗯。
“进来。”
萧祁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去吧。”
“老赵经验丰富，你跟着他别乱跑。”
阿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
萧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里面是李婉的基本信息和照片，还有几个问题，你照着问就行。到了之后先找当地派出所，让他们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