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都没抬：“满意什么？”
“陆泉好心送我回来，你阴阳怪气什么？”
我笑笑：“不来了。”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做这个手术，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林主任快来吧，护士长快撑不住了。”
玻璃柜里，挂满手表，大多是林嫣然送的。
原来放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扶着她的人，是陆泉。
看都没看，直接签了。
收拾完行李，日上中天。
他自顾自解释起来：
两人并肩走进来。
真的爱我的人，会忘记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她把车钥匙砸桌上，看我的眼神满是失望。
“林医生，您预定的位置准备好了，这边请。”
三年前，父亲病重。
“你满意了？”
我笑了。
以前收到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于是我关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从摄影师变成林大夫的先生。
那么自然，那么熟稔，好像本该如此。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她怎么说的？
多少次午夜梦回，我想起父亲垂死时花白的头发，都会偷偷流泪。
我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沉默片刻，点头。
“我和林师姐从下午忙到现在，刚下最后一台手术，饿得前胸贴后背。”
还好，没坏。都还来得及。
现在回头看，真是讽刺至极……
夕阳余晖里，露台上的花开得正好。
他穿着无菌手术服戴着口罩，站在医生身边。
我不想再纠缠，转身走人。
行。
身边的朋友无一例外，都笃定我们会白头偕老，相爱一生。
我动作一顿，差点忘了。
我看了他一眼，平静开口：“不放心的话，你留下来照顾。”
五年婚姻，薄薄几张纸就能了结。
林嫣然回来了。
挂断电话，我打开浏览器，继续查看318自驾攻略。
曾和父亲约定，有生之年开着车，带着相机，走一趟318。
“顾潋，你明知道他没恶意，为什么非要这么说话？”
陆泉先发现了我，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什么也吐不出来。
我撑起身体，脑袋还是晕的。
“姐夫，今天患者家属闹事，师姐是因为替我出头才受伤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我手上打包的动作没停。
他侧身挡住我的视线，压低声音：
我望着窗外苍茫的夜景，唇角勾起一丝涩意。
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
我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