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凡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苏青璃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勾住谢凡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正对着她的眼睛。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那个青衣女子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像山间最纯净的泉水，一眼能看到底。
武岚的手劲大得惊人，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扣着谢凡的胳膊。
明明是收徒，他说话的语气却像是在下战书。
他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骨头都酥了。
“这个谢凡，还是归我小剑峰比较好。”
不带一丝杂色。
加入赤霞峰好像也不错？
“谢凡，加入我们百宝峰！我直接送你一件五品法器！而且你还能跟我学炼器术，自己学会炼器，什么丹药换不来？”
“加入我神女峰！”
武岚见状哈哈大笑，笑声在白玉广场上回荡。
既然林轻雪在赤霞峰，那他打死也不能加入赤霞峰。
谢凡听到林轻雪这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不行，不能看了。
苏青璃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再往下……
“哈哈，苏师姐，看来他不愿意加入你们赤霞峰啊！”
苏青璃见谢凡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比林轻雪的大不少。
谢凡被拽得踉跄了好几步，老骨头差点被他扯散架了，疼得龇牙咧嘴。
他老老实实地走上前去，把右手按进那个凹槽里。
知道的是来收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跟他有血海深仇。
大剑峰的御雷剑诀虽然听起来很威风，但修炼这种东西估计要遭雷劈，风险不小。
谢凡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不在武岚身边了。
赤霞峰有林轻雪，去不得。
“宗主，我选……”
有法器拿，有手艺学，还不用担心林轻雪砍他。
“加入赤霞峰，丹药管够。”
小剑峰要海纳百川学各种剑道，太考验悟性，他一个快八十的老头，时间本来就比年轻人少，万一悟不出来就白搭了。
但就在他快要沦陷的一瞬间，林轻雪那束白发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结果这一低头，恰好对上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一举一动都带着绝世的风采。
一道粗壮的白光从龙口中射出，直直地打在谢凡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到谢凡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旁。
这温柔乡是催命符。
他赶紧低下头。
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那天晚上光忙着干正事，连人家姑娘的名字都没问。
武岚被她瞪得笑声戛然而止，缩了缩脖子，赶紧把话头转向谢凡。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女声从光芒中传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一道冷冷的声音插进来。
龙眼猛然睁开。
“苏师妹，你不是才收了那个五条灵脉的林轻雪吗？”
五道白光同时在他身上亮起，白得耀眼。
“居然是真的！”
“这么老的弟子还没收过呢，应该十分有趣。”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柔软得像一片花瓣。
算来算去，百宝峰最划算。
谢凡转过头，对着龙嫣然微微颔首，准备说出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