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他们没有看满厅宾客，直接走到我面前。
中年男人弯腰，把一份盖章文件递给我。
“叶女士，背叛熔断已生效。除您本人签字外，任何人不得动用相关财产。”
霍庭深看着他：“你叫她什么？”
中年男人转向他，语气公事公办：“霍先生，您名下可使用的全部额度已经暂停。三点前如不能补齐缺口，相关方会按协议追责。”
霍庭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叶知秋，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那只手。
八年前，他牵着我进霍家，说会护我一辈子。
三天前，他用同一只手签了授权，把岁岁送进南岭。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霍庭深咬牙：“什么？”
我把岁岁的兔子放到他面前。
“你把亲生女儿送走，是为了给沈蔓蔓的儿子腾位置，还是因为你早就知道，岁岁根本不会分走你一分钱？”
他脸上的狠意停住了。
沈蔓蔓手里的奶瓶掉在地上。
霍老夫人猛地抓住桌沿：“叶知秋，你闭嘴！”
我看向霍庭深。
“你知道，对不对？”
林经理把文件递给霍庭深。
霍庭深一把夺过去，纸张在手里抖成一团。他盯着上面的条款，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眼。
这不可能。霍庭深的声音有些发哑。信托是老爷子当年设立的，怎么会变成她的个人资产？
林经理站得很直，语气平静。霍先生，老爷子当年确实是设立人，但信托的初始资金全部来自叶女士的家族基金。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您作为代持人，只有在夫妻关系存续且未对家庭成员造成伤害的前提下，才享有资产的使用权。您签了那份让叶女士净身出户的协议，又强行把亲生女儿送去有安全隐患的学校，这已经触发了信托的背叛熔断条款。
霍庭深盯着那行字，上面的红色公章晃得他眼睛疼。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愤怒。叶知秋，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你故意让我签那份协议，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我看着他，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霍庭深，我给过你机会。在老宅的时候，我让你看学校的资料，你让我滚。昨天在电话里，我求你把岁岁接回来，你说不接。你觉得是我在算计你，还是你根本就没把我和岁岁当人看？
沈蔓蔓在旁边听得脸色发白，她抱着孩子往霍庭深身后缩了缩，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庭深，这信托是不是弄错了？霍家这么大，怎么会用她的钱？
林经理笑了一声。沈小姐，霍氏集团这八年来的三次资金链断裂，都是信托在暗中补的缺口。如果没有叶女士的资金，霍氏早在五年前就破产了。你以为你住的别墅，开的跑车，都是霍先生自己赚来的吗？
沈蔓蔓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霍老夫人气得用拐杖猛砸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不信。我们霍家怎么会用一个孤女的钱？叶知秋，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庭深，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
周岚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里的法律文书拍在桌上。老夫人，您可以报警。不过在警察来之前，银行的催收人员应该先到。因为信托资金冻结，霍氏集团在商行的一笔三亿贷款已经逾期。按合同，银行有权在今天下午三点前申请冻结霍氏的所有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