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叹了口气，\”医生说花生过敏是遗传的。但你想想——我不过敏，衍舟也不过敏，咱们家往上数几代都没有过敏的。小磊这个过敏，到底是随了谁呢？\”
\”苏姐。\”
陆小磊发烧到三十九度我抱着他跑去医院。
第三项：棒棒糖缺失补偿（2190天x1根x2元）——4380元
这是我的孩子。
\”还有，排骨该炖了。闻到糊味了。\”
什么都没有。
\”下次这种事先跟我商量。\”
她不常来，今天突然出现，说明有事。
\”行吧，暂时参考一下。但署名权是我的。\”
下午我接了苏小鱼放学。
不是乖巧的儿媳。
工资不高，但够用。
\”妈——\”
\”念念。\”
我把手插在围裙口袋里，微笑：\”没什么啊，妈说要鉴定，我觉得挺好的。\”
陆衍舟最后一个到，脸色灰白，走路都有点飘。
周一早上，我送陆小磊上学回来，发现客厅多了两个人。
\”不行——必须——赶在周三之前——\”
陆佩珍将信将疑。
又拔了一根自己的。
他在打电话。
\”苏太太，陆总在开会——\”
我回她一个微笑表情。
她看着那盘花生的眼神——
下面写了一行字，用铅笔，写得歪歪的：
一个用纸壳做的相框，歪歪扭扭地贴着彩色的纽扣和亮片。
因为苏小鱼抬头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要哭，我吃个饭你也哭。这要是以后我考试挂了你不得哭死？\”
苏小鱼在每个房间转了一圈，最后选了朝南的那间小房间。
我差点把方向盘打歪了。
回到陆家，我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
周一，我做了一件事。
\”不会有事的——你别慌——她不可能知道——她就是随便说说——\”
\”来了，妈也在。\”
推着购物车走了。
\”你跟白露的儿子，六年花了我四十七万，发票都留着。转账还是现金？\”
\”没搞错。\”我语气温和，\”衍舟说你是他的老朋友，生日聚餐不请你说不过去。你一定要来。\”
不是社交性的礼貌笑，也不是谈判桌上的策略笑。
因为在他心里我是他妈妈。
\”连利息一起。\”
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有。\”
\”福利院给他起的名字叫福福。我给他改了名字。\”
屏幕上的消息弹窗闪了一下。
\”我不种花，我种葱。\”他一脸认真，\”福利院食堂的阿姨说，自己种的葱炒鸡蛋最香。\”
在福利院活了六年，没人教他，他自己学会了推销自己。
\”他——他在哪？\”
苏小鱼接过去，看了三秒，放下。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我去了趟陆衍舟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