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沉声说。
即便明年再去，身边相伴的，也会是夫君，而非他。
却被男人死死锁在怀中，分毫动弹不得。
这一次，我倾尽所学，信心满满，只盼能为自己谋一条后路。
原来，从不是我拈酸吃醋，从不是我无理取闹。
席间，大家问她可有什么愿望。
忽然惊觉，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在等。
转身径直离去，将他彻底抛在身后，再未回头看一眼。
看守一拍脑袋，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语气满是诧异。
人人都赞他仁善宽厚，我一开始也觉得，他只是想帮嫡姐。
“妹妹，你赌气不去上太傅的课便罢了，为什么非要撕了他最宝贝的书呢？”
而今日发下的笔墨，全是由他亲手分发。
“苏禾，我知你这几次受了委屈，山长不能做主，但能让你进书楼做个书管。”
“你以后，不用来国子监了。”
可如今，我望着他，只觉得满心陌生。
和前几次出书考榜单一样，难得的好天气。
“可她三日前就出嫁了，早已不是国子监学子，属下总不能去拦着新娘子吧。”
他笃定，我定会在那里等他。
而且，质问于我而言，没了任何意义。
我轻笑一声，认命了。
嫡姐因为倾心于他在府中百般刁难。
攥着那瓶害人的隐墨，我一把推开了山长书房的门。
可最终，裴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国子监要推选学子代表面圣，此次拔得头筹者，可直接册封为女官。”
他认定，是我不甘心受罚，偷偷跑了，是我在跟他闹脾气。
蜷着指尖，我摇了摇头。
落座后，我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果然是庶女，终究不如嫡女能上台面，惹人厌烦。”
父亲为掩人耳目，纵容嫡姐开祠堂立下赌约：
可她们，不会帮一个庶女。
话落，他便拿着早已备好的伤药，匆匆赶往苏明姝的住处。
听闻此言，裴宴脸色骤然沉下，不悦地瞪了我一眼。
忍了疼，我悄无声息走了。
裴宴身为太傅，是国子监之首。
七天，很短的日子。
此刻他轻点头颅，没有丝毫否认。
惩罚落下，周围寂静无声。
为此，我日夜点灯夜读，生怕将他输出去。
有要过去的女郎，伸手将我也扯了过去。
“你嫡姐可怜，若不能连夺五次国子监第一，便会被家族送去联姻，嫁给那位断腿王爷。”
想起我掌心的伤，想起被他毁掉的试卷，想起我甩在他脸上的那一巴掌。
他觉得，我一个庶女，没什么能让人嫉妒的。
那日，我要奉旨嫁人。
我却只觉周身寒凉。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她终究是我未来的主母，我总得给她几分安全感。”
小厮拿来戒尺，我呐呐举起血流如注的手。
想着，他会公正一次。
我未曾开口应答，裴宴却默认我已然同意。
娘临终前，他还趴在塌前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