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的声音也裂了。
\”蒋浩天同学在社会实践方面有突出表现——\”
\”这个月初，录取结果出来了。你手机关机，邮件没看，我帮你接的。\”
考场空荡荡的，窗帘被穿堂风吹得晃来晃去，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第4个。
我盯着那三个字。
全市排名第一的尖子班。
赵老师，您那天不是拍着桌子说——
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人来。
全班都心知肚明，这名额就应该是程嘉树的。
看完以后他抬起头，眼眶红透了。
\”没了谁，太阳照样从东边升起来\”？
每发一个，评论区就疯一次。
\”笑死了，学校把保送给了倒数第一，结果全班随便一个拎出来都能吊打清华录取线。\”
七月的风，带着炭火的热气和烤肉的香。
拍桌子——11次。
蒋建国的手攥成了拳。
是一张老照片。
\”老师，我不是不想考。是这场考试不配让我考。\”
没有人落笔的咔咔声。
赵国栋的手机关机了。
真的发出了声音。
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副校长在楼道里站了三分钟没动，从包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含了两粒。
赵国栋。
有的客气——泡杯茶，聊两句，然后请走。
家。
\”这是我上个月在《数学通报》上发表的论文，第一作者。\”
沉默了一会儿，他先开的口。
她以为自己来早了。
\”程嘉树那孩子来过咱家一次。过年的时候，带了一袋他家种的花生。十斤，扛了六百公里。\”
他发了条语音。
\”蒋浩天保送清华，是因为学校需要我们的高考成绩来撑面子。一中能年年排全市第一，不是因为校长英明、老师优秀，是因为坐在教室里的是我们。\”
\”这就是赵国栋力荐保送清华的学生。大伙瞅瞅，就这分数，你保他上清华——清华看了都得报警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不要乱传……\”
因为三天前那个晚上，我回家跟她讲完经过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头都没抬。
翻译成人话就是——
【第四章】
老胡往后退了一步，强装镇定：
张薇评论道：\”他把这么个东西发出来博同情，脸呢？\”
赵国栋，收受蒋建国财物共计四十七万元，以\”综合素质评定\”为名，在保送推荐中徇私舞弊。开除教职，移交司法机关。
\”蒋建国捐两栋楼换一个名额，教育腐败实锤。\”
我举杯。
后面的事，新闻都报了，我简单说。
但我觉得够了。
两个小时内——
同一时刻。
三十多条\”哈哈哈哈哈哈哈\”刷了滿屏。
全年级三百七十二名。
热搜前五有四个跟我们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