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只知道学习，每天跟我待在一起，也是拿着练习册，有时候，想跟你说个冷笑话，你还要跟我讨论，尝试不同问题，这样真的特别无趣。”
我垂下头，在空荡荡的巷子里站了很久。
可她，现在竟然跟傅深在一起了？
“不是你？”我往前一步，死死盯着她，“昨晚你明明陪傅深回家，却告诉你妈在陪我，你妈冲到我家打我一巴掌，现在全校都传我跟你出去开房，除了你，还有谁能造出这种谣？”
可现在，我只觉得无趣。
顾安宁不可置信得盯着我，她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着震惊和难堪。
一句话，群里瞬间炸了。
我点开群聊，最上面是班主任杨老师发的全班高考成绩统计表，清晰明了。
第二天一早，家门被拍得砰砰响。
等他们走后，我才走进去，拿走杨芳办公桌上的试卷，可我脚步却不自觉朝着顾安宁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旁边的人跟着嗤笑：“小子，听话点，对谁都好。不然，你可没那么好运到高考那天。”
“顾安宁，你也知道现在是高考的关键，谈恋爱的事，你可以放一放！一切等高考后再说。”
可她不会知道，从她选择维护傅深，任由谣言污蔑我，甚至找人威胁我的那一刻起，我和她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你放心，只要你高考时让我一分，到那时咱们分数差不多，还能去同一所大学。”
早上的热牛奶，课间的温水，晚自习后并肩走的路灯，书桌里整理好的笔记，永远比她少一分的试卷……那些她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陪伴，随着他的消失，突然一下子全空了。
食堂吃饭时，她会下意识多拿一双筷子。
放学后，我像往常一样走那条近路回家，穿过一条巷子时刚走到一半，几个染着头发，穿着花哨的小混混从拐角堵了过来，一共三个人，吊儿郎当的挡在我面前。
这一次，我只为自己而考。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太难过，只是默默走回座位，翻开练习册，目光落在翻开的书页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就在这时，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顾安宁还想说什么，我妈直接打断：“顾同学，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们阿言了。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大家各自往前走，别再纠缠。”
期间，顾安宁也没有找过我，甚至没有发过任何消息，打过电话。
随即，我听见顾安宁笑了一声，“杨老师，我跟阿深是一个月前在一起的，而我谈恋爱并没有影响学习，现在还是年级第一。”
同学群里消息不断刷屏，全是讨论考试难度，猜测分数，还有人不断艾特我，调侃我是不是又比顾安宁少一分，议论我和顾安宁的八卦，越说越离谱。
而她只需要安心陪着傅深，等着享受第一的光环就够了。
学校放假，让大家回家调整状态。我收拾好东西，走出校门，刚走到路口，就被一个身影拦住。
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黄的光下，我忽然想起高一那年冬天，顾安宁在这条巷子里追上我，把她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给我系上，说“你走那么快干嘛，等我一起”。
我直接把手机调至静音，扔在一边，彻底隔绝外界的所有声音。
这句话像一根针，一下子扎进了顾安宁的心里。
顾安宁嘟着嘴，一脸不服气。
这条消息刚被大家看到，群里瞬间死寂了两秒，紧接着，爆发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它不属于顾安宁，也不是为了回应任何人的期待，只属于我自己。
他们听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我妈又去多做了几个菜。
我妈打开门，看见脸色铁青，眼底布满红血丝的顾安宁，眉头立刻皱紧。
原本的我，还幻想着顾安宁有苦衷，她是喜欢我的。
顾安宁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我身上，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场好戏。
我俩站在角落，谁也没有先开口，顾安宁叹了一口气。
窗外蝉鸣声四起，一股暖流随着微风吹进教室，可我只觉得耳边嗡鸣，浑身发冷，喉咙里一阵酸涩。
从高一的入学考试开始，我就按照顾安宁的平时成绩精准控分，永远比她少一分，让她成为第一学神，所有人的女神。
终于到了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
有人回：“错不了，比高中时候更漂亮了，就是看着有点累。”
顾安宁声音急促，“阿姨，裴言呢？我找他有急事。”
我不等他说完，积攒了这么多天的难受，愤怒，失望，和被欺骗的羞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顾安宁心情不太好，傅深不厌其烦地安抚她。
我停下脚步，冷冷看着她，不说话。
“顾女神牛逼！680分！稳了！”
就在今天放学前，我去办公室送作业，路过楼梯间的转角，清清楚楚听见她和傅深低声说话。
“阿言，傅深已经跟我表白很多次，我怕再拒绝他，容易影响他的高考，所以就先答应了。”
“裴言？那个全市第一？”
三年了，我第一次不用计算别人的分数，不用预留那一分的缺口，而是把完整的自己，展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