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我机械地张嘴。
“小安！出来切水果！”
“你二舅明天要带表弟来住几天。表弟说喜欢那个柜子，要用来放他的变形金刚。你把里面的破烂玩意儿收拾收拾，扔纸箱里去。”
“赶紧腾！别逼我大年初一再动手！”
十岁，我考了第二名，在雪地里罚跪一整夜。
爸爸突然暴怒，手里的橘子皮砸在我脸上。
我爸喘着粗气点头。
这一幕太熟悉了。
现在，那套新床单掉在了地上，瞬间吸饱了从浴缸溢出来的血水。
但我不敢挑。
满屏“谢谢”和“还是你会教育”的夸赞里。
“不该……活着。”
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哦，那些废纸啊？我让你妈扔了。”
我端起碗，夹起一块肥肉，闭上眼，塞进嘴里。
“你这种品德败坏的人读什么书？”
那些信，是我撑下去的最后一点温度。
她昨天还说：小安那床单太旧了，别让表弟嫌弃。
“行了行了，别打孩子……我家还煮着饺子，我先走了。”
爸，妈，我终于变成你们最想要的样子了。
“扔哪了？”
当他看到浴缸里的景象时，牙刷啪地掉了。
王阿姨笑得热络：“哎哟，小安出来啦？一年不见，长这么高了，真是一表人才。”
他们抢得开心，聊得热闹。
“喂，张老师啊，过年好。我是陈安的妈妈。”
“笑？你居然还有脸笑？”
“我知道。”爸爸应了一声，皮带高高扬起，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
“让你包个饺子都包不好！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给她面子？她配吗？”
“爸，妈，钱我不要了，命，我也不想要了。”
群主“家和万事兴”将“大姑”移出群聊
我妈冷笑了一声，收起手机。
他抄起墙角的实木折叠凳。
为了迎接今天来住的表弟准备的。
我从小就不吃肥肉，一吃就吐。
她捡起手机，抓起我的手解锁。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幕。
我妈举着手机，怼到我脸上。
我飘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死死盯着茶几上的手机。
我妈盯着那行字，蹲下来，把屏幕怼到我脸上。
爸爸一脚踹翻小圆凳，扯下腰间的皮带在空中狠狠一甩。
我疯了一样冲出房间。
……
“对了。”爸爸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我动作顿住：“为什么？”
我妈把那一万发进家族群。
我坐到书桌前，铺开白纸，写下一行字：
我妈常说：小孩就像小树枝，不修剪就会长歪。
“把你房间那个带锁的柜子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