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沈霜序“嗯”了一声,接过那份实则是离婚协议的文件,转身离开。
任她如何拍打、哭求、嘶吼,门外都再无声响。
沈霜序心底冷笑,一片冰凉。
说着,她甚至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给沈霜序。
她甚至忘记了尖叫,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
春寒料峭,她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从日升到月落,再到次日晨曦微露。
檀月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面露遗憾:“沈小姐,节哀。佛祖……已经把你母亲收走了。这说明你母亲生前行的善事还是不够多,这是她的命数。”
她面无表情地起床,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这天,管家抱着一个纸箱走了过来,神色哀戚:“夫人,您让我去乡下收拾的老太太的遗物,都在这里了。”
沈霜序疯了般拦住她:“你不能去!你这是谋杀!”
沈霜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却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门外传来了檀月平静的声音:“大半夜的,你在叫什么?扰人清修。”
沈霜序强忍着翻涌的血气,看向傅烬寒,声音嘶哑:“我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看着屏幕时,眼神会不自觉地变得柔和,那是她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已遥不可及的温柔。
再多的首饰,也换不回她的母亲了。
檀月接过,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为了守住母亲最后的念想,沈霜序一一照做。
傅烬寒脸色难看,死死抿着唇,看着上空盘旋的黑影,又看看怀里眼神坚定的女人,最终沉声道:“好!你若非要如此……那我替你。”
沈霜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隔着门哭求:“傅烬寒!是檀月!她在我房间里放满了蛇!你知道我最怕蛇的!求求你放我出去!把它们弄走!我会死的!”
他哪里是关心她?
见她睁开眼,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醒了?感觉怎么样?”
混乱中,沈霜序不知怎么用力过猛,檀月惊呼一声,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傅烬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车厢内的空气变得凝滞。
规矩苛刻,需在寺外青石板跪满一天一夜,以示诚心;而后还需赤脚走过烧得通红的炭火路,以证信念。
补偿?首饰?
傅烬寒看都没看内容,直接拿起笔,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后,温柔地摸了摸檀月的头发。
她猛地惊醒,打开床头灯。
“傅烬寒……”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就真的……这么爱她吗?爱到要用这种方式来作践我?”
沈霜序偏过头,不想看他,声音干涩沙哑:“你昨晚不肯给我开门,今天又何必问我情况呢。”
她拖着残破的身躯下山,养了好些天的伤,才勉强能走动。
前台却拦住了她,公式化地告知:“夫人,傅总正在开一个极其重要的会议,吩咐了谁也不见。”
傅烬寒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紧闭的房门和檀月楚楚可怜的脸上移动。
她无力地滑坐在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檀月接过,打开一看,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万分的神色:“呀!是迦叶寺的手抄本《金刚经》!沈小姐,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心心念念想要的?真是太感谢你了!”
深夜,沈霜序睡得极不安稳,朦胧中感觉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在她身上爬行。
里面正在进行的高层会议戛然而止,所有高管都惊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傅烬寒!放开我!那是我妈!你不能这样!傅烬寒!”
傅烬寒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处的沈霜序听清:“就这么一句谢谢?不给点实际表示?”
门缝外,沈霜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口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一片麻木的冰凉。
若是以前,她定会心痛如绞,可现在,她只是漠然地看着,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泣不成声:“你还记得吗?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跟我发誓的吗?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这才多久?三年!仅仅三年你就变心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两人就这样争执推搡起来。
画面里,荒凉的天葬台上,一群秃鹫正在疯狂啄食一具早已看不清面容的遗体……
他守在这里,不过是怕她出院后,会把满腔的怨恨和怒气撒在他心尖上的檀月身上罢了。
“沈霜序!你又在发什么疯!”傅烬寒将她死死箍在怀里,语气带着不耐的斥责,“月月也是一片好心!你母亲的死是意外,与她无关!大不了……之后我多买些首饰补偿你!”
她只能坐在冰冷的会客区等待,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
傅家别墅灯火通明,宾客云集,奢华程度远胜当年她任何一场生日宴。
然后是炭火路。
很快,她就会离开他,永永远远,彻彻底底!
